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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朝堂掀暗浪 毒迹指宫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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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指尖动了动,回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沉稳又踏实。

“我总觉得,他不会等太久。”他低声说,“秋狩就在下月,按惯例京营要抽调半数人马随行,城中防务空虚,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我也是这么想。”陆烬眸色冷冽,“京郊大营的人马我已经做了调整,明面上按旨意抽调,暗中留下两万精兵,布在城外各处。宫里的禁军我也打了招呼,守好宫门与各处要道。只要他敢动,就让他有来无回。”

正说着,帐外亲兵快步进来,单膝跪地:“将军,沈大人,城西松园查过了,园子确实荒废多年,但地下有暗道,连通着城外的私仓,里面空无一人,只留下了没烧干净的信件残片。还有,我们在园子里发现了太监用的拂尘与衣物,看样子不久前还有人住过。”

“果然是他。”陆烬声音发冷,“传令下去,全城搜捕赵德海,画像贴满各城门与驿站,凡有线索者,重赏。”

“等等。”沈清辞抬手拦住,“不能大张旗鼓。他既然敢留着松园,就不怕我们查。一旦全城搜捕,反而会让他察觉我们摸到了他的底,提前动手。”

他沉吟片刻,抬眸看向陆烬:“暗查。让禁军与五城兵马司换便衣,盯着各城门与各处客栈会馆,尤其是宫里的太监出宫通道。另外,把赵德海的画像给晚娘送一份,江湖上的耳目比官府灵,说不定能查到他的藏身之处。”

陆烬颔首,立刻吩咐下去。

夜色渐浓时,沈清辞回了清辞苑。刚进书房,就见青禾捧着一封密信等在里面,封漆是临河酒肆的标记。

拆开一看,是晚娘送来的消息——江湖上确实有“松先生”的传闻,二十年前就有,最早出现在西北,后来辗转到江南,黑白两道都卖他面子,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出手阔绰,手段狠辣。另外,晚娘查到,近一个月有不少江湖高手陆续进京,都接了一笔匿名的大单子,目标似乎是京中的官员。

沈清辞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烧了,灰烬落在铜盆里,碎成星点。

他走到窗边,望着沉沉的夜色。风卷着槐花香飘进来,却驱不散心头的凝重。

赵德海假死隐身,布局二十年,如今终于要收网了。

天牢劫杀、朝堂发难、私兵暗蓄、江湖杀手入京……一招接一招,密不透风。

身后传来脚步声,陆烬披着夜色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轻轻搭在他肩上。

“风大,仔细着凉。”他低声说,“宫里刚传来消息,太后身边的掌事太监李德安,今天悄悄出了宫,去了城西的一处宅院。那处宅院的户主,是赵德海的远房侄子。”

沈清辞回身,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看来,宫里也有他的人。”

“不止。”陆烬摇头,“李德安是太后的人,太后这些年深居简出,却时不时插手朝政。当年荣王府案,太后也……”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沈清辞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这盘棋,比我们想的还要大。”

“再大也没关系。”陆烬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有我在,有你在,他翻不了天。”

窗外风声渐起,吹得窗棂轻响。

书房里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拥的影子,安稳得像能抵御所有风雨。

而城西的深宅里,一盏孤灯映着一道微驼的背影。老人左手小指残缺,指尖摩挲着一枚刻着孤松的玉佩,看着面前跪伏的黑衣人,声音沙哑阴鸷。

“沈清辞和陆烬查到松园了?”

“是。属下们撤离及时,没留下活口。只是……京营似乎有异动,陆烬好像提前有了防备。”

老人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阴狠:“防备又如何?二十年都等了,不差这最后一步。秋狩之时,便是他们的死期。”

他抬眼望向皇宫的方向,浑浊的眼底翻着滔天的野心与恨意。

“这江山,本就该是我们的。”

夜风卷过檐角,带起一阵呜咽般的声响。

京城的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汹涌成浪,只待一个时机,便要滔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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