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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夜擂惊寒城箭雨 粮营暗查内鬼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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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耗得起,我们耗不起。”陆烬目光落向远处荒原,“他在等投石机造好。等器械一到,才是真正的总攻。”

他转身走下城楼,脚步径直往粮营方向去。刚走到营门口,就看见沈清辞站在粮草囤房前核对账册,晨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肩头绷带隐约透出一点淡色,想来是昨夜奔波又牵动了伤口。

听见脚步声,沈清辞回过头,看见是他,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漾开浅淡笑意:“将军怎么过来了?城头没人守着吗?”

“有周老将军盯着。”陆烬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肩头,“昨夜是不是又扯到伤口了?”

沈清辞下意识侧了侧身,想掩住绷带,却被陆烬伸手按住了胳膊。男人掌心滚烫,隔着衣料压在他臂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躲什么。”陆烬皱着眉,指尖轻轻碰了碰绷带边缘,“回帐里,我给你换药。”

沈清辞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头一颤,刚要开口推辞,就被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往帐中走。晨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紧紧相贴。

帐内,陆烬拆绷带的动作依旧很轻。看着伤口边缘泛红的模样,他眸色沉了沉:“昨夜为何不叫军医?”

“一点小伤,不碍事。”沈清辞低声道,目光落在他垂落的眼睫上,心跳有些乱,“倒是将军,昨夜城头凶险,你肩上的旧伤……”

“不碍事。”陆烬打断他,上药的动作放得更缓,“比起青峡关破,这点伤算什么。”

沈清辞闻言,心口骤然一缩。前世青峡关破的画面又在脑海里翻涌——火光冲天,玄甲大旗断裂,陆烬浑身是血地倒在城头,至死都握着佩剑。

他指尖微微颤抖,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抓住了陆烬的衣袖。

陆烬动作一顿,抬眼看他:“怎么了?”

沈清辞猛地回神,连忙松开手,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惊惶,轻声道:“没什么。只是在想,拓拔烈的投石机,恐怕很快就要到了。我们得早做准备。”

陆烬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只顺着他的话道:“工匠营已经在赶制撞车和火箭,西侧城墙的加固也在连夜赶工。真到了那一天,青峡关也未必守不住。”

他缠好绷带,指尖不经意擦过沈清辞的肩颈,带着薄茧的触感让沈清辞浑身一僵。

“安心待在粮营,别再逞强。”陆烬收拾好药瓶,沉声道,“有我在,关不会破。”

沈清辞抬着头,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

前世他信了流言,恨了这个人一辈子。今生他守在这人身边,才知道他肩上扛着的是整座北境的安危,是千万将士的性命。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这一世,他陪着他守。

守这座关,守这个人,守这万里河山。

帐外传来士兵的操练声,晨光穿透帐帘,落在两人之间,暖意融融。而关外的荒原上,黑铁部的大营正在紧锣密鼓地打造攻城器械,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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