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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稻纹暗通萧氏脉 寒帐初定奇兵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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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油烛烧得噼啪作响,案上铺着青峡关防图,边角沾着未干的墨渍。诸将分列两侧,甲胄上凝着霜气,在帐内洇出薄薄湿意。陆烬坐在主位,玄甲未卸,脊背绷得笔直,指尖点向西墙合龙处:“今日伤亡名册连夜统计,重伤者挪去内营棚,粮营分出三成米粮给伤兵。”

“末将遵命!”周老将军抱拳应下,花白胡须上沾着烟尘,“今日全仗内墙合龙及时,才扛住了投石机猛攻。只是拓拔烈退三十里扎营,没走远,怕是还憋着后手。”

陆烬抬眼扫向萧砺:“城东残党审得如何?”

萧砺上前一步,将沾血的密信平摊在案上,指节叩了叩落款的淡墨稻穗纹:“三个死士当场咬了毒牙,只留下这封密信。这稻穗纹是清河崔氏的暗记,江南士族贪腐案里,见过同款纹样。”

沈清辞立在陆烬身侧,素衣沾了薄灰,依旧清挺。他指尖轻点过“先锋入城”四字,声线平稳:“崔氏手伸到北境,军中必有他们的钉子。拓拔烈敢笃定正午水门能开,内应职位定然不低。”他抬眼看向陆烬,“镇国公府世代镇守北境,萧氏与崔氏是百年世交。”

帐内静了一瞬,诸将屏息,没人敢接话。

陆烬指尖叩了叩案沿,眸色冷冽:“萧凛现在在哪?”

“回将军,萧参将领了巡防之职,此刻守在北门外鹰嘴崖要道。”周老将军眉头微蹙,“鹰嘴崖是后方粮道险隘,守军不多,若他真有二心……”

“是不是,试一下便知。”陆烬目光落在防图上的鹰嘴崖西侧山谷——那是黑铁部奇兵绕后的必经之路,“拓拔烈正面攻不破,必定分兵走鹰嘴崖,前后夹击。萧砺。”

“末将在!”

“你带五百亲兵,连夜赶往鹰嘴崖西侧山谷埋伏,只守不攻,等黑铁部人马入谷再动手。”陆烬声线沉冷,“再派两队斥候,盯紧萧凛动向,他若与敌兵接触,即刻报我。”

“末将领命!”萧砺抱拳转身,甲叶相撞作响,大步出了帅帐。

诸将依次退下,帐内很快只剩两人。沈清辞拿起案边的药瓶,走到陆烬身后:“该换药了,趁这会儿没军务。”

陆烬没应声,微微侧身松了甲胄系带,玄甲落地发出闷响,里衣肩胛处洇着淡红血痕。沈清辞指尖掀开布料,动作顿了顿,随即放轻力道,倒药粉时指尖微颤。

“手不稳?”陆烬偏头,声音比议事时缓了些,“累了就去歇,我自己来。”

“不妨事。”沈清辞指尖稳了稳,药粉均匀覆在青紫淤痕上,“将军能带伤督工,我上个药不算什么。”

绷带一圈圈缠好,沈清辞刚要收手,手腕忽然被攥住。陆烬掌心带着薄茧,温度烫人。他回头,撞进对方深黑的眼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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