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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伪帜赚关擒叛将 寒锋靖难固边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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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蹲在一旁检查暗格,头也不抬:“先全部装箱,带回府衙慢慢核对。萧凛只是棋子,背后的线,得一根根抽出来。”

府衙正堂里,沈清辞已坐下半个时辰。他按着守军名册逐一甄别,将萧凛安插的亲信圈出来,交由差役分批看押。周老将军一身戎装站在旁侧,须发皆白,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他守了青峡关半辈子,竟不知身边副将早已通敌,想想便后背发凉。

“先生神机妙算,”周老将军拱手,语气恳切,“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这青峡关,怕是真要落进蛮夷手里了。”

“老将军言重了。”沈清辞放下笔,温和道,“萧凛藏得深,非老将军之过。如今城门已稳,劳烦老将军清点伤亡,安抚守军,再派人巡城,莫要引起百姓慌乱。”

周老将军连忙应下,转身匆匆去了。

陆烬掀帘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硝烟气。玄甲上沾了几点血渍,他随手解下披风递给亲兵,走到案前:“都办妥了。萧凛押在大牢,四门和粮仓都换上了我们的人。”

沈清辞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粮仓存粮比账面少了三成,账册里记着,都是按月运往黑铁部的。拓拔烈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他收到才好。”陆烬喝了口水,喉结滚动,“奇兵没了,内应被抓,他要么撤军,要么硬攻。青峡关城高墙厚,他想啃下来,没那么容易。”

正说着,青禾抱着一摞卷宗进来,将最上面的三封云纹笺信件放在案上:“将军,先生,萧凛私宅搜出来的。和张逵那边的一样,是楚地特制的云纹笺,信里没留名,只说‘时机未到,按兵不动’,暗记和之前那几封完全吻合。”

沈清辞拿起信纸,对着光看那细密的云纹,指尖微微一顿。

楚王赵珩。

这个人藏得实在太深。静太妃在明,崔氏在中,萧氏在军,他在最深处握着所有线,却连面都不露。前世他查到崔氏倒台就戛然而止,从不知道背后还有这样一位皇室宗亲。

“先收着。”他将信件放回卷宗,“眼下首要的是稳住青峡关,应对拓拔烈的主力。楚地这条线,不急。等北境平定,回京再慢慢挖。”

陆烬颔首,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一路疾行加半日坐镇,这人眼底已经有了倦意,却还强撑着核对账册。

“剩下的事让青禾他们做。”他伸手合上账册,语气不容置喙,“你去后堂歇着。明日拓拔烈得知消息,必有动作,有的忙。”

沈清辞抬眼,撞进他沉黑的眸子里。那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却藏着不加掩饰的在意。他心头微暖,没再坚持,点了点头:“好。”

暮色渐沉,青峡关城头重新竖起大靖军旗。晚风卷着旗角猎猎作响,城下黑铁部大营还毫无动静,想必尚未收到奇兵覆灭的消息。

陆烬站在城楼上,望着关外连绵的营帐,指尖按在冰冷的城砖上。身后脚步声轻响,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怎么不多歇会儿?”

“睡不着。”沈清辞走到他身侧,和他并肩望着关外,“前世这个时候,青峡关已经破了。”

陆烬侧头看他。暮色里他侧脸清瘦,眉眼间覆着一层淡淡的沉郁,像是藏着许多说不出口的往事。他没追问“前世”是什么意思,只淡淡道:“有我在,破不了。”

沈清辞闻言,心口微微一涩。

是啊,这一世有他在。

可他两世的亏欠,又该怎么还。

夜风卷起沙尘,掠过城头。两人并肩立着,一个望敌营,一个望身边人,各怀心事,却站成了一道稳稳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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