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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锦绣阁中藏机括 茶楼之上定乾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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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把包袱放在桌上,解开,露出里面几匹颜色鲜亮的绸缎。他伸手在其中一匹鸦青色云锦的卷轴芯里摸索了片刻,指尖触到一个硬物,轻轻一抽——一枚薄薄的竹片被他夹了出来。

竹片约莫两指宽,一掌长,打磨得很光滑,上面用细小的字体刻着几行字。不是墨写的,是刀刻的,刻完之后又填了墨,看起来就像是竹片本身的纹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陆烬接过来,凑到窗边的光线下辨认了一番,眉头渐渐拧紧。

竹片上刻的内容不长,是一段简短的指令,大意是:北境事急,所有与黑铁部的联络暂停,待风声过后再议。所有经手信件的人,即日起撤离北境,撤回京城候命。落款处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刻上去的小小印记——是一只展翅的玄鸟。

和那封密信上的印鉴一模一样。

“这是崔寅的指令。”沈清辞低声道,指尖点在竹片边缘那个玄鸟印记上,“他已经在安排撤退了。如果我们的动作再慢一步,等这些经手人都撤回了京城,所有的线索就断了。”

陆烬把竹片握在掌心,沉默了片刻,道:“绸缎庄里的人,要不要现在就抓?”

“抓。”沈清辞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但不能全抓。抓了方掌柜和两个核心伙计就行,留下几个外围的,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

“传给谁?”

“传给崔寅。”沈清辞的目光沉静如水,“让他知道,他派来灭口的人,落在了我们手里。他一定会慌,人一慌,就会犯错。”

陆烬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半晌,他点了点头,把竹片收进怀里,站起身来:“我这就去安排。”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沈清辞说了一句话:“先生在茶楼等我,哪都不要去。最多一个时辰,我就回来。”

说完,他掀帘走了出去。

沈清辞站在窗前,看着陆烬的身影穿过街道,带着几个亲兵径直走进了锦绣阁的大门。不多时,里面传来几声短促的惊呼和器物碰倒的声响,然后又迅速归于平静。

街上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驻足观望,但很快就又被巡逻的士兵驱散了。整条北街在短暂的骚动之后,恢复了日常的秩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清辞收回目光,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茶很苦,但他的心却很定。

这一局,他们已经抢先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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