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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雪夜瓮中擒狡兔,灯前刃下落真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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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寅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就是沈清辞?”
“正是在下。”
崔寅又看了他片刻,然后闭上了眼睛,像是终于确认了一件困扰他许久的事情:“静太妃输在你手里,不冤。”
沈清辞没有接这句话。他站起身来,对周围的“伤兵”道:“请崔二爷到帅帐去,好生招待,不要怠慢了。”
他转过身,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角落里崔衍的床位——崔衍还坐在那里,手里端着那碗已经凉透的菜汤,目光怔怔地望着被制服的崔寅,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清辞没有打扰他,转身走出了伤兵营。
外面的雪还在下,但势头已经比傍晚小了一些。他站在伤兵营门口的屋檐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冷意灌入肺腑,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不远处,陆烬正站在街对面的屋檐下,肩上落了一层薄雪,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看见沈清辞出来,他掐灭了手里的烟——那是边关士兵常抽的劣质旱烟,呛人得很——大步走了过来。
“抓到了?”他问。
“抓到了。”沈清辞道。
陆烬看着他,目光在他缠着绷带的左肩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你的手怎么了?”
沈清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掌心那道被钢刺划开的伤口,血迹已经半干了,和掌纹混在一起,看起来比实际要严重一些。他不在意地把手拢进袖中,道:“没事,擦破了一点皮。”
陆烬没有说话,但沈清辞注意到,他走过来的时候,特意走在了自己的右侧,用身体挡住了从那个方向吹来的夹雪的冷风。
这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沈清辞注意到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和陆烬并肩走进了雪幕之中,往帅帐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伤兵营里,灯火通明,人声渐起。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