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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故物牵出陈年线,旧事浮沉待君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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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日,沈清辞没有出门。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京城舆图和一本手抄的朝臣名录,在上面勾勾画画,将每一个人与楚王的关系远近、利益纠葛、联姻脉络一一标注出来。那张原本干净的舆图,被他用细小的字迹填满了边边角角,像是一张精密的情报网,将整座京城的权力格局编织其中。

陆烬每日早出晚归,有时候带回一些消息,有时候带回一脸疲惫。他没有详细汇报自己去做了什么,沈清辞也没有追问。两个人都知道,在目前的阶段,各自负责各自的战线,互不干扰,才是最有效率的合作方式。

第三天的傍晚,陆烬回来得比平时早了一些。他进门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用粗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看起来像是一幅卷轴,或者一把未出鞘的短刀。他没有直接回正屋,而是先敲了敲书房的门。

沈清辞抬起头来,看见陆烬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布包,神色比平时略显凝重。

“先生,有样东西给你看。”陆烬走进来,将布包放在书案上,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沈清辞没有催促,静静地等着他。

“我今天去见了一个人。”陆烬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一个从前在宫里当过差的老太监,已经出宫多年,住在城西的一座小庙里靠香火钱度日。林知年帮我找到他的,说他当年曾在先帝的御书房里伺候过,也许知道一些关于密诏的事情。”

沈清辞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怎么说?”

“他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陆烬道,“我去了三次,前两次他连门都没让我进。第三次我带了一坛好酒去,他让我进去了,喝了几杯之后,话才渐渐多了起来。”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继续道:“他说,先帝驾崩之前的那段日子,确实有些反常。一向勤政的先帝,那段时间忽然罢朝了好几次,召见大臣的次数也明显减少了,大部分时间都一个人待在御书房里,不许任何人打扰,连贴身伺候的内侍都被支到了门外。”

“他在御书房里做什么?”

“写字。”陆烬道,“那个老太监说,他有几次借着送茶的由头偷偷往里看过一眼,看见先帝伏在案上写字,写得很慢,很用力,像是在写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但写完之后,先帝并没有将它交给任何人,而是自己收了起来,锁进了御书房里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暗格的柜子里。”

沈清辞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个柜子里的东西,后来去了哪里?”

“不知道。”陆烬摇了摇头,“先帝驾崩之后,御书房里的所有物品都被太后和宰相共同清点、封存了。那个老太监当时已经被调离了御书房,没有参与清点,也不知道那个柜子里的东西最终落到了谁的手里。”

这个答案并不出乎沈清辞的意料。如果那道密诏真的存在,它要么已经被销毁了,要么被某个人秘密收藏了起来,绝不可能轻易被人找到。太后和宰相既然当年敢联手改写遗诏,就一定会把所有的证据都清理干净,不留后患。

但那个老太监提供的信息,仍然有一定的价值——至少证实了先帝在驾崩之前确实写过一份不愿让人看到的重要文件,而且那份文件被他藏得非常隐秘,连身边最亲近的内侍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那个老太监还说了什么?”沈清辞问。

陆烬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解开了书案上那个布包的结。粗布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幅卷轴,绢质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给了我一样东西。”陆烬将卷轴轻轻展开,铺在书案上,“他说这是当年先帝赐给他的,他出宫的时候偷偷带了出来,一直保存到现在。他说这东西也许对我们有用。”

沈清辞俯下身,目光落在展开的卷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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