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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引蛇出洞布疑阵,守株待兔候佳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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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第三路人的消息也传回来了——那只从城西镖局发出的黑漆木箱,在运往天津卫的途中,遇到了“意外”。几名身份不明的骑手在沧州附近截住了镖队,以检查走私货物为由,强行打开了那只木箱。木箱里装的是一些旧书、几件旧衣裳、和一些零散的纸张。那些骑手翻检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便悻悻离去。

“他们上钩了。”沈清辞听完汇报,放下手中的书卷,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意料之中的事情,“楚王派去的人没有在木箱里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更加焦虑。他们会认为,那件真正的证据,还在我们手里,还没有被送走。”

“他们会加大力度监视我们。”陆烬道。

“让他们监视。”沈清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透过窗棂,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他们越是紧张,越是草木皆兵,就越容易犯错。”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蓝色之中。远处的宫殿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起来,像是一座沉睡中的巨兽,安静地匍匐在大地之上。

而在那座巨兽的腹地深处,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缓缓睁开,凝视着同一个方向。

楚王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楚王赵珩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捏着那封用左手写的匿名信,已经看了不下十遍。信纸的边缘被他反复折叠,已经起了一层毛边,但他依然没有放下它,仿佛想从那几行歪斜的字迹中,读出一些隐藏的信息。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低垂着头,姿态恭谨,正在等待指示。

“箱子里什么都没有?”楚王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威压,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低下头去。

“回王爷,什么都没有。”黑衣男子答道,“只有一些旧书和旧衣裳,看起来确实是沈家当年的旧物,但没有任何与王爷有关的信件或文书。”

楚王沉默了片刻,然后将那封匿名信放在桌上,手指在信纸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们这是在引蛇出洞。”

黑衣男子没有接话,他知道王爷不需要他接话。

“他们故意放出风声,让我以为他们掌握了什么铁证,然后等着我自乱阵脚,露出破绽。”楚王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不是笑容,而是一种带着冷意的弧度,“有意思。这个沈清辞,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些。”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远处皇宫方向那片被暮色笼罩的琉璃瓦屋顶,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他忘了一件事——蛇,也是有牙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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