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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旧账翻开惊天内幕,迷雾深处见真凶(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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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的手指在账簿的封面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翻开了第一页。

账簿内的字迹工整而密集,一笔一笔记录的都是户部在弘德十九年至二十二年间的大小收支。乍一看,这不过是一本普通的户部账簿副本,与沈清辞在刑部档案库中见过的那些账簿并无太大区别。但他只翻了几页,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有几笔支出的金额大得离谱——动辄数万两白银,但支出的名目却写得含糊不清,只以“杂项支用”或“专项开支”一笔带过。更可疑的是,这些大额支出后面都没有附上对应的票据或核销记录,像是被人刻意省略掉了。

沈清辞的指尖在那些含糊的名目上轻轻划过,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这些所谓的“杂项支用”,十有八九是被挪用或贪墨的公款。而作为户部左侍郎的赵元奎,就是这些账目的主要负责人。

他继续往后翻,越看越心惊。在弘德二十一年的账目中,有一笔高达八万两白银的支出,名目写着“西南军费调拨”,但备注栏中却没有对应的军队签收记录。八万两白银——这笔钱如果真的用于军费,应该有完整的调拨手续和接收凭证;如果没有,那这笔钱去了哪里,就是一个值得深究的问题。

沈清辞合上账簿,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那些异常的账目过了一遍,然后睁开眼睛,对周姑姑说了一句:“这本账簿,是张御史亲手交给您的?”

“是。”周姑姑点了点头,“他那天晚上来的时候,神色很慌张,把这包东西塞到我手里,说‘周大姐,这东西你替我收好,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我问他是啥东西,他也不说,只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他交代完之后,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将账簿重新用油布包好,贴身收起,站起身来,朝周姑姑深深鞠了一躬:“周姑姑,您保存这件东西这么多年,冒了很大的风险。晚辈替张御史,也替那些可能因为这本案卷而得到昭雪的人,谢谢您。”

周姑姑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苍凉:“我一个孤老婆子,没啥本事,能做的就是替好人守住这点东西。你要是能用这东西替张御史讨回一个公道,那就是对我最大的谢了。”

沈清辞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小屋。

走出安济坊的大门时,午后的阳光正斜照在斑驳的灰墙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门口,抬头望了一眼灰白色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加快脚步,朝着宅子的方向走去。

他手中这本账簿,不仅仅是张启恩用生命保存下来的证据,更是撬动户部贪墨案、进而牵连出李思源的一把关键钥匙。

他回到书房之后,立刻将账簿摊开在桌面上,与孙茂才那本账册副本并排放置,开始逐条比对两本账册中涉及的金额和日期。

比对工作进行了一个多时辰。当他将最后一组数据比对完毕之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望着桌上那两本摊开的账册,沉默了很久。

他找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重合点——弘德二十一年六月,孙茂才的账册中记录了一笔十五万两白银的支出,名目是“购货款项”,收款方是一家名为“裕隆商行”的商户。而在张启恩的账簿中,同一个月也有一笔十五万两白银的支出,名目是“西南军费调拨”,备注栏中没有任何军队签收记录。

两本账册,同一笔金额,同一个月份,但名目完全不同。

这绝不是巧合。这十五万两白银,名义上是军费,实际上被转入了裕隆商行,然后通过恒通钱庄洗白,最终落入了某些人的私囊。而能够同时调动户部和恒通钱庄的人,在整个京城中,屈指可数。

沈清辞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弘德二十一年六月,十五万两——李思源。”

他放下笔,望着那行字,目光沉静如水。

大鱼,终于开始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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