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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枯井密信现真容,铁证如山指首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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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接过那只油布包裹,入手沉甸甸的,大约有两三封信件的分量。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先转身走进书房,将包裹放在书案上,然后点燃了灯架上的两支蜡烛,让书房里的光线更加明亮一些。

陆烬跟在他身后走进来,关上了书房的门。

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割开蜡封,一层一层地揭开油布。当最后一层油布被揭开的时候,里面露出了三封信件,用牛皮纸信封封装,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或标记,但封口处都加盖了一枚小小的火漆印章——印章上的图案是一株兰草,线条简洁而雅致。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那枚兰草印章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见过这个图案——在林知年提供的一份关于李思源的资料中,提到过李思源年轻时曾以“兰草居士”为号,他的私人信件上常常加盖一枚兰草图章。这枚印章,正是李思源的私人信印。

他拿起第一封信,小心翼翼地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是上等的澄心堂纸,纸质细腻,手感柔滑,上面用隽秀的行书写着几行字。沈清辞的目光快速扫过信上的内容,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极轻。

信的内容不长,但信息量极大。信中提到了“那笔款项”的分配方案,以及“赵侍郎”在此事中的具体职责。虽然信中没有直接写出“赵元奎”的全名,但“赵侍郎”这个称呼,加上信中提到的时间节点和金额数字,与张启恩那本账簿中的记录完全吻合。

这封信,就是李思源与赵元奎之间利益输送的直接证据。

沈清辞放下第一封信,又拆开了第二封。第二封信的内容更加直白——李思源在信中指示赵元奎,如何处理一笔“账目上的小问题”,并暗示“已与刑部那边打过招呼,不会有人深究”。这封信不仅坐实了李思源与赵元奎之间的勾结,还牵扯出了刑部内部那个帮助李思源掩盖问题的“内鬼”。

第三封信的内容最为关键。这封信写于张启恩被革职之后不久,李思源在信中写道:“张氏已不足为虑,但其所留之物,须尽数清理,不可遗留后患。”这封信虽然没有明确提到“清理”的方式,但结合张启恩随后失踪的事实,这封信几乎就是李思源下令处理张启恩的铁证。

沈清辞将三封信全部看完之后,放下信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三封信,每一封都足以将李思源置于死地。尤其是第三封——那封信直接证明了李思源与张启恩失踪案有关。如果再加上刘忠的证词、张启恩留下的账簿、以及孙茂才的账册副本,他们手中掌握的关于李思源的罪证,已经足够让这位三朝元老永世不得翻身。

他睁开眼睛,将三封信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入书案暗格中,与之前的证据存放在一起。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陆烬,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这些信,加上我们手里的其他证据,足够让李思源倒台了。”

陆烬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但呈递这些证据的时机,依然需要慎重。李思源在朝中的根基太深,如果我们贸然出手,他很可能会在倒台之前疯狂反扑,拉上所有人陪葬。”

沈清辞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月亮,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陆烬说:“所以,我们要找一个他无法反扑的时机。”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看着陆烬,目光在月色中显得格外明亮:“皇帝什么时候会单独召见首辅议事?”

陆烬的目光微微一凝:“每月初一和十五,皇帝都会在御书房单独召见首辅,听取半月朝政汇总。下一次,是三天后,腊月初一。”

沈清辞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冷意的弧度:“三天后,我们就选在那个时机,把这些证据送到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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