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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余党反扑暗箭来,风雨欲来城欲摧(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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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源被停职的第三天,反扑开始了。

最先发难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贺知章——李思源的门生,也是他在朝中最忠实的拥护者之一。贺知章在早朝上递了一份奏疏,弹劾翰林院侍读林知年“勾结外臣、窥探宫闱、构陷首辅”,要求皇帝将林知年下狱审讯。

这份奏疏措辞极为严厉,几乎是将林知年描述成了一个居心叵测、结党营私的小人。贺知章在朝堂上慷慨陈词,引经据典,将林知年描述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奸臣,仿佛李思源被停职完全是林知年一手策划的阴谋。

林知年站在朝班中,面色平静,没有立即反驳。他知道,贺知章这一招是典型的“倒打一耙”——在李思源的罪行被彻底查清之前,先给他扣上一顶“构陷大臣”的帽子,在皇帝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如果皇帝真的因此下令调查林知年,那李思源的案子就会被拖延,甚至可能不了了之。

但皇帝没有如贺知章所愿。

他听完贺知章的奏疏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林知年呈递的证据,朕已亲自看过。”第二句:“那些证据的真伪,三司会审自会查明。”

这两句话,等于直接驳回了贺知章的弹劾。

贺知章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但他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叩首退下。

消息传到沈清辞耳中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与陆烬商议下一步的计划。他听完阿福的转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冷意:“贺知章这一招不成,他们还会有下一招。李思源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绝不会只有这一枚棋子。”

陆烬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想了想,然后道:“先生觉得,他们下一步会从哪里下手?”

“孟怀仁。”沈清辞的回答几乎没有犹豫,“孟怀仁是我们最重要的证人之一。只要他还在,太后案的真相就无法被掩盖。李思源的人一定会想方设法对孟怀仁下手——要么灭口,要么收买。只要孟怀仁出事,太后案就会出现变数,李思源就可以借此机会浑水摸鱼。”

陆烬的目光微微一凝:“孟怀仁现在在城外田庄,有我的亲兵日夜守卫。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一般人进不去,但如果是皇帝身边的人呢?”沈清辞的目光在灯下显得格外深邃,“如果李思源的人假传圣旨,以皇帝的名义要求提审孟怀仁,你的亲兵敢拦吗?”

陆烬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沈清辞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假传圣旨这一招虽然冒险,但在李思源这种老谋深算的人手中,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明天一早就去田庄,亲自坐镇。”陆烬道,“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对孟怀仁下手。”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陆烬去了田庄,孟怀仁的安全就有了最大的保障。但与此同时,他也清楚——李思源的人绝不会只盯着孟怀仁这一个目标。他们一定还有其他的后手。

他需要尽快查清楚,李思源在朝中还有哪些隐藏的棋子。

当天夜里,沈清辞在灯下摊开那张画满了标注的京城舆图,将贺知章的名字写在了李思源的旁边,然后在两人之间画了一条粗线。他又在纸上列出了几个可能已经被李思源收买或控制的关键职位——刑部、都察院、通政司、以及宫中几个重要的内侍职位。

他看着那张越画越密的关系网,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沉闷而悠远,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了三下,然后渐渐消散。远处的天际线处,一片乌云正在缓缓移动,遮住了原本就不甚明亮的月光,让整座京城陷入了一片更深的黑暗中。

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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