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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暗室孤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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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愣了一下,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葱油饼。他确实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此刻闻到葱油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没有客气,拿起一个饼咬了一口。饼皮酥脆,葱香浓郁,还带着一丝温热,显然是刚出锅不久就被包好带过来了。

“户部那边,有人盯上你了?”陆烬问。

“嗯。”沈清辞咽下一口饼,语气平淡,“刚才出来的时候,有人在隔壁院子里转了一圈。我没看清脸,但看身形,不像是一般的衙役。”

“需要我派人……”

“不用。”沈清辞打断了陆烬的话,“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让他们盯着,反而能让他们放松警惕——他们以为自己在监视我,殊不知我也在借着他们的视线,判断哪些地方是他们最害怕被碰到的。”

陆烬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

“放心。”沈清辞将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这条命,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不会轻易交代在这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冷意。

前世的他,就是在类似的局面中一步步走入陷阱,最终葬身火海。这一世,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驶动,朝着城西的方向而去。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辘辘声。

快到将军府的时候,沈清辞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陆烬,你还记得赵崇文这个人吗?”

陆烬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五年前被流放的那个户部侍郎?”

“对。”沈清辞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中闪烁不定,“我今天翻了他当年的账册,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陆烬转过头来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但沈清辞却没有再说了。他只是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陆烬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沈清辞的性格——在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之前,他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的推断。既然他不说,那就说明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

沈清辞睁开眼睛,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陆烬,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明天,可能会有客人来找你。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先应着。”

陆烬的目光微微一凝:“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清辞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进了夜色之中,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将军府的大门后面。

陆烬坐在马车上,望着那道紧闭的大门,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拉动缰绳,调转车头,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

夜风吹动他鬓边的碎发,他的目光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深邃。

先生已经开始布棋了。

而他,要做那颗在最关键的时刻落下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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