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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土地庙之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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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那本账簿,却没有递给周济川,只是放在了自己身边的蒲团上,用手轻轻按住:“周大人想看,自然可以。但在你看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周济川的目光落在那本账簿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你问。”
“永昌十二年三月,那笔五万两的加拨军饷,到底去了哪里?”沈清辞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直抵问题的核心。
周济川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那双手保养得很好,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常年握笔、不经风霜的文官之手。但此刻,这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良久,他抬起头来,看向沈清辞,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挣扎之后的释然,是权衡利弊之后的决断。
“如果我说了,你能保我性命吗?”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他直视着周济川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重:“周大人,你应该问的不是我能不能保你性命,而是——孙耀祖会不会留你性命。”
周济川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当然明白沈清辞的意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孙耀祖的手段。当年赵崇文是怎么倒下的,他亲眼目睹。如果有一天他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变成了威胁,孙耀祖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抛弃,就像当年抛弃赵崇文一样。
周济川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像是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那笔钱,”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要被庙外的风声淹没,“送到了北境。”
沈清辞的目光微微一凝:“送到了北境?可是北境军的底账上写得清清楚楚,这笔钱根本没有到达军营。”
“因为它没有进军营。”周济川的下一句话,让沈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它被送到了北境草原上的一个部落——鞑鞨部的首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