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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白马寺之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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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握着那块骨符,指腹摩挲过那些粗糙的刻痕,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孟先生:“这个邀请,我去还是不去?”

孟先生没有立刻回答。他将骨符重新拿在手中,对着灯光又端详了片刻,然后缓缓放下,神情凝重地道:“从理智上说,我不建议你去。阿木尔是鞑鞨部的人,这里是京城,你一个文官,深夜独自出城去见一个草原部落的使者——这件事一旦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孙耀祖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参你一本‘私通外敌’,你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沈清辞接口道,目光平静而坚定,“如果我不去,就会错过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直接从阿木尔口中获取证据的机会。周济川虽然交代了不少事情,但他毕竟只是经手人,不是决策者。真正知道孙耀祖全部计划的人,是阿木尔。”

孟先生叹了口气:“所以你已经决定要去了,对吗?”

“对。”沈清辞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但我不会一个人去。”

孟先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带上陆将军的人?”

“不。”沈清辞摇了摇头,“我要带上陆烬本人。”

孟先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将军。至于将军去不去,那就是他的决定了。”

“他会去的。”沈清辞的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孟先生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沈清辞离开小院时,夜色已经浓稠如墨。他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他的衣袂,带来一丝凉意。

他抬头望了一眼夜空,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弯朦胧的轮廓。

三日后,子时,白马寺。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那场会面,将会成为整个局面的转折点。

接下来的两天,沈清辞的生活看起来一切如常。他照常去户部,照常翻账册,照常在小屋里待到傍晚才离开。但他暗中做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他将从周济川那里获得的所有信息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备忘录,藏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他将那本北境军的底账交给了林知年保管,以防自己出事之后证据断链;他还给远在江南的秋娘写了一封信,信中只有一句话——“若十日之内没有我的消息,便将我上次提到的那件事公之于众。”

他在为自己留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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