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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古寺夜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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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尔的笑容缓缓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而审慎的表情。他看着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低沉而沙哑:“沈大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很危险。”

“我知道。”

“你不知道。”阿木尔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你以为你只是在查一桩贪墨案,查几本对不上的账目。但你不知道,你碰到的这张网,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大到……足以把你整个人吞进去,连骨头渣都不剩。”

沈清辞的目光微微一凝,但语气依旧平静:“那就请阿木尔首领告诉我,这张网,到底有多大。”

阿木尔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犹豫、挣扎,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恐惧交织在一起的产物。

“孙耀祖给我的那些银子,不是用来买牛羊的。”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要被夜风吹散,“是用来买人的。”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买什么人?”

“草原上的亡命之徒。”阿木尔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那些在各部落中犯了事、待不下去的流寇和叛匪,孙耀祖出钱,我出面招募,把他们聚集起来,藏在草原深处的一个秘密营地里。人数已经有八百多人了,还在不断增加。”

沈清辞的指尖微微发凉。

八百多名亡命之徒,藏在草原深处的秘密营地中,由大梁朝廷的高官暗中资助——这已经不是贪墨的问题了,这是谋逆。

“他想干什么?”沈清辞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几分。

阿木尔抬起头来,看着他,月光照在那张粗糙的脸上,映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沈大人,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孙耀祖一个文官,要花这么多年的时间、这么多的银子,在草原上养一支不属于朝廷的兵马?”

沈清辞没有回答,但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答案。

阿木尔看着他,缓缓说出了那个答案,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开来,带着一股寒意:“因为他要对付的,从来都不是北境草原上的敌人。”

“他要对付的,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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