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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谷中一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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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乌苏山谷。

夜色如墨,朔风呼啸着从谷口灌入,卷起细碎的沙砾打在崖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谷口两侧的山脊上,三道黑影正伏在岩石后,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谷内的动静。

陆烬趴在一块巨石的阴影中,身上的玄色劲装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他手中握着一把短弩,弩箭已上弦,冰冷的铁簇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他身后的山脊上,数百名军士屏息凝神,刀剑出鞘,弓弩上弦,只等着他一声令下。

前方三百步处,谷内围着一圈简陋的木栅栏,栅栏内搭着十来顶破旧的帐篷,几堆篝火已经快要燃尽,残余的火星在风中忽明忽暗。数十名残匪横七竖八地躺在帐篷外的空地上,鼾声此起彼伏,偶尔有巡夜的人打着哈欠走几步,但很快就又靠着一块石头坐了下去,显然警惕性早已松懈。

陆烬观察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将谷内的岗哨位置、巡逻间隔、匪众的分布区域逐一默记在心,然后缓缓缩回身体,沿着山脊猫腰退到了后方的一块凹地中。那里,斥候营副统领孟先生和几名校尉正等着他。

“都看清了?”陆烬蹲下来,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简要地画了一幅谷内的地形图,“谷口有六个人,每半个时辰换一班。东南角有了望台,上面始终有一个人。西侧崖壁下堆放着一批木箱,里面应该是他们藏粮草物资的地方。地形三面封闭,只有正面这一个出口,一旦封死谷口,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孟先生点了点头,伸手指向谷口东侧的一处高坡:“大将军,末将建议在寅时动手。那时正是人睡得最深的时候,也是那六个岗哨换班之际,有一刻钟的时间守卫最少。”

“好。”陆烬站起身来,目光如炬,“传令下去,三更造饭,寅时整发起进攻。赵横率三十名斥候先行摸掉谷口岗哨,孟先生带弓手从东侧山脊压制东南角了望台,其余人随我从正面主攻。不留活口,不降者杀。”

众人领命,悄无声息地散去。

寅时,天边最暗的时刻。

陆烬带着数十名精锐沿着谷口北侧的山脊缓缓逼近,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簌簌作响,但风声和沙砾声掩盖了一切。赵横已经带着斥候潜入了谷口,他的身影在地上快速移动,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陆烬看到他在第一个岗哨前停下,身影瞬间暴起,将那名哨兵的嘴一捂,一道寒光闪过,哨兵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第六个哨兵即将换班的一刻,赵横一个翻滚到了他身后,手中短刃从肋下狠狠刺入。哨兵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软倒,被赵横一把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谷口已经打开了。

陆烬站起身来,一挥手。数百军士如同潮水般从山脊上倾泻而下,脚步声在风声的掩护下几乎无人察觉。当他们冲入谷中时,第一个被惊醒的匪徒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便被一箭射穿了喉咙。紧接着,喊杀声四起,刀剑的寒光闪烁,在篝火残余的微光中映出一道道惨烈的弧线。

战斗结束得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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