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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暗河传:疏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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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得更紧,十指扣住他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剑从她手里滑落。
当啷一声。
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她。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一滴,又一滴。
他的眼睛红红的,湿漉漉的,像是被主人丢在雨里的小狗。
“不要这么折磨我好不好。”他的声音在抖,碎成一片,“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他的睫毛上挂着泪,一眨眼就掉下来。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别不理我。”
他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脸颊蹭着她的掌心。
湿的,凉的,带着眼泪的温度。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按在自己脸上,不肯松开。
“神兮。”他叫她,声音低得像呜咽,“别不理我。求你了。”
他的嘴唇在抖,下巴也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她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泪从她指缝里淌出来,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流。
她抬起另一只手。
轻轻抹去他脸上的泪。
拇指从他的眼角擦过,顺着泪痕往下,一下,又一下。
他愣住了。
看着她。
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现在好乱。”她说,声音很轻,“你让我想一想。”
他看着她。
眼泪还在流。
很久。
他点点头。
“好。”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又轻又碎,“好。”
他握住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
握了一会儿。
没有松开。
“但是你不要想好了还是不理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是气音。
“好不好?”
她看着他。
没有回答。
他等了一会儿。
慢慢松开她的手。
后退一步。
又后退一步。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寸指剑。
弯腰捡起来。
剑上还有他的血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回头看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害怕,有委屈,还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然后推门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
神兮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沾着他的血,也沾过他的泪。
混在一起。
她想起他刚才的样子。
像一只怕被丢掉的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