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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缩了一下。
整个后背死死抵住墙,像要把自己嵌进去。她的身体弓起来,肩膀收紧,头微微侧开,像是要躲开他的手。那个动作很小,但——她在躲他。
苏昌河的手悬在半空。他杀人的时候手没有抖。现在抖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是害怕他这个人,和那天晚上一样。那天之后她便是几天几夜不理他。他站在她门口,站了一夜又一夜,她也不开门。
现在她又怕他了。
她又会不理他。
他的手指慢慢蜷起来,收回手,垂在身侧。
巷子里很安静。月光照在两个人中间。她缩在墙根,一动不动。他站在那里,手垂着,像一柄刚杀完人还没来得及收鞘的剑。
“神兮。”他叫她,声音很低。
她没有应。
她看着他,瞳孔还在微微缩着。她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他好危险,快跑”,另一个说“他受伤了,他站在那里,浑身是血,不知道哪些是他自己的”。她不知道该听哪个。
她怕他。她真的怕他。他的手刚才还切进一个人的眼眶里。
可是……他站在那里。血顺着他的剑往下滴,滴在地上。她忽然想,那些血里,有没有他自己的?
她的嘴唇在发抖,手也在抖。她想开口,想问他有没有受伤,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听见声音。他以为她又要躲。
他的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比刚才那些刀伤剑伤都疼。
他往前走了一步。她又缩了一下。他停住了。
不再靠近。
就在这时,她的身体晃了一下。肩上的伤口黑纹已经爬到脖子了,毒在蔓延。她的眼神开始涣散,整个人往旁边倒。
他冲上去接住她。
白鹤淮和苏暮雨赶到的时候,白鹤淮看见神兮肩头的黑纹,脸色大变,扑过去。
“神兮!”
“是药人之毒,黑纹已经爬到脖子了。快带她回去!”
苏昌河抱起神兮就走。白鹤淮跟在后面跑。苏暮雨走过去,把地上的唐莲拉起来。唐莲没有说话,也没有挣开,只是愣愣的看着前面苏昌河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