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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兮在朝阳殿住了几日,明德帝和琅琊王怕她不习惯,天天陪着。
明德帝每日都来,亲手给她梳头,带她去御花园,看花,喂鱼。有时候奏折堆满了案头,他也不走,把折子搬到朝阳殿来批,批几行,抬头看她一眼,又低头。太监们私底下说,陛下真是宠极了宁安公主。
又怕神兮在宫里闷着,让琅琊王带她出宫玩。萧若风隔一日就来,牵着她的手,逛遍天启城。集市、杂耍、糖人、糖葫芦,哪儿热闹去哪儿。神兮第一次看见变戏法的,眼睛亮了。萧若风蹲下来,问她:“喜欢?”神兮点头。他笑了,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摊主:“再来一个。”
一个在宫里宠着,一个在宫外护着。
萧楚河已经好几天没见到父皇和王叔了。
他去找父皇,太监说陛下陪宁安公主去逛园子了。他去找王叔,侍卫说琅琊王陪公主出去玩了。
“又是那个宁安公主?”萧楚河不高兴了。他已经好几天没人和他下棋、没人带他练剑、没人听他背书了。父皇和王叔都被那个新来的公主抢走了。
他问太监:“那个宁安公主,长什么样?”
太监低头说:“奴才不敢妄议。”
萧楚河哼了一声,往朝阳殿走去。他倒要看看,是什么小孩能把父皇和王叔都迷住。
朝阳殿外有侍卫守着。
萧楚河趁换岗的空隙,从侧门悄悄溜了进去。殿内很安静,阳光透过叶子映出斑驳的树影落在地面上。
他看见一个小女孩坐在窗前。
她穿着一身红衣,小小的,像一团火。乌发松松挽两个垂鬟小髻,缀着两颗赤玉珠,碎发软绒绒的贴在鬓边。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透亮。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
萧楚河站在门口,没动。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低着头,专心摆弄手里的玉佩。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神兮手里的玄月剧烈震颤,嗡嗡作响。萧楚河还没反应过来——
玄月飞出去了。
直直砸中他的脑门。
“啊——!”
萧楚河捂着头,疼得龇牙咧嘴,后退了两步。“你砸我!”
神兮也急了。她看见玉佩飞出去,以为玄月要变成别人的了。她冲过去:“还给我!那是我的!”
萧楚河捂着脑门,瞪着她:“你砸我还这么凶!”
“你还给我!”
“是它飞过来砸我的!”萧楚河捡起地上的玉佩,“又不是我拿的!”
“我不管,你快还给我!”神兮抬起头,瞪着他。
萧楚河这才看清她的脸。
好漂亮,好可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天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