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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少年歌行:尘埃落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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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萧瑟和雷无桀终于制住了无心。萧瑟按住无心的肩膀,雷无桀的剑抵着他的咽喉。无心的眼睛还是红的,可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暴虐了。

“无心,醒醒。”萧瑟说。

无心的瞳孔慢慢聚焦。他看见萧瑟的脸,看见雷无桀的脸,看见神兮的脸。他的眼神清明了一些,药人之毒正在退去。

萧羽看着这一切,浑身在发抖。他转过头,看见神兮正看着他。琉璃色的瞳孔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淡淡的悲悯。

他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萧楚河!”他的声音尖厉,指着萧瑟,手指在发抖,“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自小你想要什么都有人给你捧上来,父皇的宠爱、过人的天资,就连神兮也日日跟在你身后。而我呢?我有什么?”

萧瑟看着他,没有说话。

萧羽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不甘都喊出来。

“我只能去争,去抢!你以为我想走到这一步吗?我走到今日,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萧楚河!”

他喊完,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看着萧瑟,看着神兮,看着明德帝。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看了神兮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有不甘,有嫉妒,有爱慕,有恨意,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释然。

他自刎了。

剑锋划过咽喉,血溅在白玉石阶上。他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睛还睁着,看向神兮的方向。

神兮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痴儿。”她说。

———

明德帝的罪己诏颁布天下。琅琊王冤案昭雪,琅琊军退兵。

神兮被封护国长公主。明德帝应她所请,将南安并入公主封地。苏暮雨为首的暗河众人护驾有功,特赦归入公主府卫,仅听令于护国长公主,不受皇权所缚。暗河从此走向光明。

一切尘埃落定。

苏暮雨站在朝阳殿外,手里握着玄月和兵符。他看着面前陌生的神兮

“神兮,你……会回来吗?”

神兮看着他,她的眼睛还是琉璃色的,额间的金印在发光。她看着苏暮雨,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看出来了,不是吗?我不是此间人。”她的声音很轻,“如今事已了,也该离开了。”

苏暮雨的手指攥紧了玄月又松开。他把玄月和兵符递过去。

“那昌河……你不等昌河醒来吗?”

神兮的视线落在苏昌河身上。他躺在苏暮雨怀中,脸色苍白,昏迷不醒。他的阎魔掌已经废了,呼吸平稳,眉宇间那些年积攒的戾气也散了大半。

“诸葛神兮的缘,早就断在那场大战里了。”神兮说。

她拿过玄月。玄月在她掌心微微发光

“我废了他的阎魔掌,兵符便留作护身之用吧。”她把兵符推回苏暮雨手里,“珍重。”

苏暮雨接过兵符,看着她的眼睛。他有很多话想说,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神兮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萧瑟。他站在殿外的廊下,看着天边的云。他感应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她没有走过去,他也没有走过来。他们只是隔着白玉石阶,安静地看着对方。

神兮的身体开始化成光点。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飘向灰蒙蒙的天。像花瓣被风吹落,慢慢地、安静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萧瑟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点越飘越远。

他没有追。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

———

鹤羽药庄。

苏暮雨到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红衣女子。她比从前瘦了一些,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眉眼间多了几分疲惫,但眼睛还是亮的,看人的时候像两盏灯。

“苏暮雨!”她喊了一声,声音又尖又亮。

苏暮雨愣了一下。

“神……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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