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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你知道吗?”她开口,“道心幻境里有一个可能。是带着萧神兮的记忆,回到了诸葛神兮的那场大战。没有濒死,没有分离。”
她看着他。
“她——或者说我——义无反顾地选了你。”
苏昌河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酒壶。他伸出手,拉住了神兮的手腕,握得很紧。
“那……”
神兮低头看着他握紧的手,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是我的私心。”
苏昌河的眼眶红了。
神兮转过头,看向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和很多年前南安的月亮一样。
“可是我的路,是一条不会停也不会回头的路。”她的声音很轻,“拥有诸葛神兮记忆的萧神兮不会跟萧楚河在一起。而拥有萧神兮经历的诸葛神兮,就不再是诸葛神兮了。”
她又转过头,看着苏昌河。
“昌河,你与诸葛神兮的缘分,早已尽在了那场大战里。”
苏昌河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他没有擦,就那样看着她,泪流满面。
“情是真,错过是真,私心是真,要走也是真。”神兮看着他,“放下吧。”
苏昌河的嘴唇在发抖,握紧神兮手腕的手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
“神兮,我爱你。好爱你。”
神兮看着他,没有说话。
“神兮,再见。”
苏昌河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他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衣襟上,砸出一个深色的印记。
“苏昌河,再见。”
神兮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触摸不及的月光,像苏昌河第一次见到神兮的那个夜晚。然后她化作光点,散去。
苏昌河坐在屋顶上,手里还握着酒壶。他举起酒壶,对着月亮,喝了一口。
“再见,我的月亮”
酒液从酒壶滑过嘴角,和眼泪混在一起。
———
北境
李长生站在悬崖边,手里拿着叶子,正在吹一首不成调的小曲。风吹过来,白发飘飘,粉衣翻飞。他忽然停下,转过身,看着从光里走出来的人。
“神女,你的私心处理好啦?”他笑眯眯地问。
神兮从金光中走出,白衣如雪,额间金印流转。她看着李长生,忍不住笑了。
“此间事已了,多谢阁下长伴三百载。”
李长生摆了摆手,把叶子往耳朵上一夹。
“若有可能,我倒希望你还是能做此间神兮。”
神兮只微微一笑,没有作声。
李长生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好啦好啦,境外的东西就靠神女解决了。能安静几百年就几百年吧。”
他从袖中取出一幅画卷,递给她。画卷黯淡无光,像是被岁月浸透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这个东西,叫做流光画卷。可以回溯时光。不过呢,流光笔在几百年前对抗外物的时候遗失了。若有机缘……”他顿了顿,“总之此物就赠给神女当作谢礼吧。”
神兮接过画卷,指尖触到卷轴的瞬间,能感觉到里面沉甸甸的力量。她收好,点了点头。
“多谢。”
她打开此间结界。玄月祭出,金光炸开,像一轮太阳在黑暗中升起。那些觊觎此间的境外生物在金光中消散、逃离,如潮水般退去。
神兮踏出结界,一只脚已经迈入了虚空。结界在她身后缓缓闭合。
“神兮!”
李长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又带着几分认真。
“若有机缘,期待与你有重逢的那一日!”
结界合拢。金光消散。天地间恢复了平静。
少歌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