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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雪中:九天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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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是第二天一早才知道神兮要去第九层的。

一早红薯端着早膳进来时,神色比平时多了一分郑重,放托盘的时候轻声说了句:“世子,我听说神兮姑娘今日要上听潮阁第九层,王爷亲自准的。”

徐凤年一口粥差点呛进鼻子里,碗一搁就往外冲。

“世子——”红薯话没说完,人已经没影了。

“神兮妹妹——”

他跑到归宁院的时候,神兮正好推门出来,穿了一身月白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她看了徐凤年一眼,没说话,径直往听潮阁方向走。

徐凤年跟在她旁边,着急道:“你要去第九层?我爹准了?那地方传说只有天人能进,你去干什么?里面有什么你都不知道——”

“徐凤年。”神兮没停步,“你烦不烦。”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徐凤年快走两步拦在她前面,“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你要找什么你跟我说,我去帮你找——”

“你进不去第九层。”神兮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徐凤年噎住了,又追上去:“那、那我跟你一起上去,我在门口等你,你万一有事就喊我,我立刻冲进去——”

神兮终于停下来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一种“你爱跟就跟吧”的无奈。

神兮到听潮阁的时候,徐骁已经在第九层门口等着了。

那扇灰白色的石门紧闭着,门前站着徐骁和四名北凉高手,个个气息沉凝。徐骁负手站在最前面,看见神兮和徐凤年从楼梯口转上来,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下头:“去吧。我们在门外守着。”

神兮嗯了一声,从徐骁身侧走过,站到了石门前。她伸手碰了碰石面,凉凉的,触手平滑如镜。

“神兮妹妹——”徐凤年又着急张了张嘴,“我就在这儿等你。两柱香,你要是没出来我就——我就砸门进去。”

神兮没接话,只是抬手抵上石门踏了进去。

石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徐凤年站在门前,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徐骁拍了拍他的肩:“两柱香。没动静就砸。”

徐凤年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在门口的石阶上蹲了下来。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扇灰白色的门。

神兮踏入第九层,四壁空无一物。她的脚踩进第二步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忽然变了——四壁消失了,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旷之中,上不见天,下不见地。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她朝那个方向走去,一条长约三丈的银色丝绦悬在半空,薄如蝉翼,通体泛着泠泠的月华光泽。它就那么静静地浮着,像一缕凝固的月光。

她抬起手,指尖正要触上丝绦的末端——

“天人?”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神兮猛地转身,手在袖中握紧。身后一团模糊的白影,像一团没有边界的雾气,在距离她三丈远的地方浮动着。

“你是什么东西?”

白影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笑:

“东西?呵。倒是也没错,在你们这些天人眼里,我这种东西连人都算不上。”

它缓缓飘近了一些,绕着神兮转了两圈。神兮站在原地没有动,但后背已经绷紧了。

白影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贪婪的探究:“啧啧……原来天人也会被困住。你身上这层东西……天命契?好精妙的封印——”

神兮没说话,攥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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