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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路远,肚子更远。
徐凤年跟温华混在一起的第三年,两人蹲在路边的破棚子底下躲雨。肚子叫得比雷声还响。
老黄靠在柱子上打盹,手里还攥着半块硬得能砸死狗的饼。
温华啃了两口,实在咽不下去,把饼往怀里一塞。转头看向徐凤年:“我说兄弟,你身上不是还有块玉吗?找家当铺换了,够咱哥仨吃三个月肉。”
徐凤年正低头摩挲着腰间的弯月玉佩。闻言手指一顿,把玉佩攥进掌心里。声音没得商量:“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活人都快饿死了,你还守着块石头——”
“这是神兮给我的。”徐凤年把玉佩翻了个面,“回去还得还她。丢了,她定会生气。”
温华看他那模样,啧了一声凑过来:“你家那个神兮?你天天念叨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人,让你这么宝贝?”
徐凤年沉默了一会儿。
嘴角慢慢弯起来:“……家里给我定下的未婚妻。”
温华“嚯”了一声:“你还有未婚妻?你不是说你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吗?”
“穷归穷,媳妇还是有的。”
徐凤年把玉佩举起来对着光,眯起一只眼:“比我小两岁,长得……好看。”
“有多好看?”
徐凤年想了想:“你记得咱们在道上撞见过一个紫衣姑娘吗?长得极好那个。”
温华想了一下:“那个?冷着脸跟谁欠她钱似的?”“道上见过她的人,可都说她是天下第一美人。”
温华“嘶”了一声:“你家那位能比她还美?”
徐凤年把玉佩又翻了个面,玉面上的光晃了一下。
“那位紫衣姑娘要是站在我家那位旁边——就像这路边捡的石头跟我手里这枚玉摆在一起。”
他顿了顿:“也不是说那紫衣姑娘不好看。就是……反正不一样。看一眼就知道。”
温华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你见了就知道我没胡说。”徐凤年把玉佩攥回掌心,“三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她长成什么样了,反正肯定更好看了。”
温华咬了一口饼,嚼着嚼着又问:“那她对你咋样?”
徐凤年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玉:“……对我挺坏的。”
“坏?”温华来了兴趣,“怎么个坏法?”
“她高兴的时候理我一下,不高兴就让我滚。对我呼之则来,挥之即去。”
他说着自己笑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
“有一回二姐训她,她扭头就冲我发好一通脾气,还得我哄了半天才好——就那德行。”
温华听完愣了一下,把饼放下了:“那她这是不喜欢你吧?你这么穷,她又不喜欢你,怎么愿意嫁给你?”
“她怎么不喜欢我了!”徐凤年一下子坐直了,“我走之前她连贴身玉佩都给我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老黄:“对吧老黄!”
老黄翻了个身,含糊地“嗯”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温华抱着胳膊看他:“你天天拿着这玉念叨,连说梦话都喊她名字。要我说,她对你那么坏,你还天天想着她,你图什么呢?”
徐凤年张了张嘴,想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