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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这个意思,”赢灵歪头想了想,“就是你心里想要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这个就是你的自由。”
她转头看着神兮:“就像你可以去江南也可以去离阳一样,你可以选。又或者你可以现在走也可以留下跟我们一起走。”
神兮没有接话,沉默了一会儿:“那么被感情所缚,你不会觉得不自由吗?”
赢灵愣了一下,然后笑眯眯地看着神兮:“你是有什么放不下的人吧。”
神兮没有否认。
赢灵正了正神色:“小瑜不是我的束缚,是我的力量。有小瑜我并不觉得不自由,反而小瑜是我自由下的选择。”
她顿了顿:“自由并不意味着是一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总之就是你心里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火堆啪地爆了一下,火星溅起来,又落回灰烬里。
———
武帝城。
城墙高耸入云,灰色的城砖被海风吹得斑驳。
城门敞开着,进出的人不少,大多数佩刀带剑,一看就是江湖人。
神兮牵着雪团刚到城门,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城门正中间。
白衣白发,身形高大。他站在那里,身后是整座武帝城。
王仙芝。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像在衡量什么。
“姑娘来此作何?”
“看落日。”神兮说。
王仙芝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腰间的九天绫上,停了一息,又移回她脸上:“只是看落日?”
“只是看落日。”
王仙芝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城门进出的人都停下来,远远看着。没人敢靠近,但也没人舍得走——王仙芝居然在城门口拦下了一个美得惊人的姑娘。
半晌他终于侧身,让开了路。
神兮牵着雪团从他身侧走过。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王仙芝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神女,苍生如芥,存恤黎元。”
神兮没有回头:“好。”
她走进城门。城门在她身后重新合拢似的,外面的喧哗被隔了一层。
身后王仙芝还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街口,才转身走了。
城门附近的人已经炸了锅。
一个容貌绝世的白衣女子,腰间缠着一道银光,牵着白马从王仙芝面前走过去,王仙芝让开了路。
这意味着什么?
“那女的是谁?”
“北凉神女——就那个一个人打穿北凉王府的——”
“她怎么来武帝城了?”
“不知道,说是来看落日。”
“看落日?你信吗——”
“王仙芝都让路了啊。你管她来干什么的,能让王仙芝让路的人,你惹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