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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雪中:启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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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春。

徐凤年牵着马走出王府大门的时候,看见徐骁站在门口。他难得没有穿他那件常年的暗纹黑袍,换了一件灰褐色的旧袍子,两手垂在身侧,像是刻意让这场送别显得不那么正式

徐凤年走到他面前停住。

“都安排好了。”徐骁先开了口,声音不高,“魏叔阳会随行,他熟读典籍,路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他。青鸟也跟着你,她的枪法,路上用得着。”

徐凤年“嗯”了一声。

“舒羞熟悉江湖路数,吕钱塘是青州人,此番随你去青州能帮上你不小的忙。宁峨眉和凤字营百名铁骑也按你的意思在城外等你。”

徐凤年抬眼看着他指了指车:“那个老头是谁啊”

车里打盹的身影,他在来的路上已经远远看见了。头发花白,灰白旧袍,看起来邋遢不已。

徐骁看着他:“有他在,你此行就算是翻了天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如若他愿意,自会给你透露”

忽然又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一些:“凤年,你走后,爹会去京城。”

徐凤年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

“爹在朝堂,你在江湖。”徐骁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落得很沉,“只有你我父子联手,才能保住世袭罔替,才能保住北凉的传承。”

徐凤年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徐骁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侧身,让开了路。徐凤年翻身上马忽然开口:“你这一路,到底还有多少计划?”

徐骁抬起眼看着他。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父子俩的目光在晨光里对了一瞬。徐骁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说什么别的话。最后他只说了八个字:

“踏路而行,自有前程。”

徐凤年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正要夹紧马腹——

“凤年。”

徐凤年勒住马回头。

“还有什么事?”

徐骁站在城门内,那道曾经魁梧如今略见佝偻的身影在晨光里纹丝不动。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你若是遇上神兮——”

徐凤年的背脊微微绷紧了一瞬。

“——帮爹告诉她,”徐骁说,“爹想她了。”

徐凤年坐在马上,握着缰绳的手没有动。晨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吹起他鬓边的碎发。

“……知道了。”

转头就走驾马离去。

他出了陵州没多久,就在山谷里遇上符将红甲的伏击,以李淳罡也就是那个邋遢老头出手逼退甲士为结果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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