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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不深,只到徐凤年的胸口。但潭底太滑了,神兮站不稳,脚下一滑整个人又往水里沉,惊慌中她条件反射地伸手搂住了徐凤年的脖子,整个人攀在他身上。徐凤年僵了一瞬,然后稳稳地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把她抱在自己怀里。
入了水的白衣湿得几乎透明,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肩颈的弧度、腰线的起伏。她撑着他的肩膀喘气,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徐凤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触及她几乎透明的衣料时猛地往上抬,又落回她的脸上。她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越发惊心动魄。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她浑身湿透了,他抱着她,她的胸几乎就在他面前。隔着薄薄的湿衣,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他的眼神暗了暗,想起了车里那个吻。
神兮咳了两声。
徐凤年猛地回过神,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呛水了?”
“还好。”她的声音有些哑。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唇上停了一瞬,又暗了暗。水珠从她的发梢滑落,滴在他的嘴唇上——微凉的,带着潭水的清冽。
神兮低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暗得发沉,里面翻涌着某种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徐凤年,你怎么了?”
徐凤年回了神,眼神躲闪了一下。他低下头,触及她几乎透明的身子又猛地抬起头,不敢往下看,耳根通红。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声音哑得不像话:“……没事。”
车厢里那个吻还记忆犹新。他的目光落在她嘴角那道细细的破口上,沉默了几息,还是开了口:“你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为什么不推开我?”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他的语速快了一些,像是怕自己一停顿就没有勇气问下去了:“还……还回应了我。”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期待,紧张,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迟疑。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徐凤年的眼神黯了一瞬,像是预料到了这个沉默。他扯了一下嘴角,声音低下去:“……那我不问这个了。”
他顿了一下,又抬眼看着她,眼神里重新亮起一点光:“你……还要走吗?”
神兮顿了一下,看着徐凤年,忽然开口:“徐凤年,你是不是又想亲我了?”
徐凤年整个人僵住了。他张了张嘴,脸上烧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可……可以吗?”
神兮没有回答。她低头,撑着他的肩膀,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很轻,像蜻蜓点过水面,一触即离。
徐凤年愣了一瞬。然后他猛地追上去,贴上她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那个吻比在车里更深、更重、更急,带着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急切和满足。他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腰侧,托起她的腿弯,把她的腿盘在了自己腰上。
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湿透的薄薄衣料,体温滚烫。他的手托着她的臀,把她整个人往上抱了抱。水声在两个人之间响着,呼吸缠在一起,滚烫而急促。他的唇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像是在确认——确认她是真的、确认她不会在下一秒消失。
一吻毕。他离开她唇的时候,牵扯出一道银丝,断在水面上。他的额头顶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而滚烫,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满足:“这个我也可以不问了。”
他闭着眼,蹭了蹭她的额头:“接下来我要去江南看大姐。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神兮不答。她还在喘气,被他吻得浑身发软。
他睁开眼,又蹭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恳求:“好不好?”
神兮靠在他肩窝里,喘了好一会儿气。她攥着他肩头衣料的手指慢慢松开,然后她说:“好。”
徐凤年愣住了。他像是没听清,低头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好,去看大姐。”
徐凤年猛地笑了一下。像是一整条河的水忽然解了冻,哗啦啦地全涌了出来。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压不住的笑意:“你答应了啊,可不能反悔。”
神兮没说话,只是环着他的脖子,将头窝在他的肩侧,半眯着眼睛像是要睡过去。
徐凤年就着这个姿势,托着她的腿弯,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岸上走。水从两个人身上淌下来,在身后留下一条湿漉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