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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雪中:严以待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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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兮这次回得很快,顿了顿后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几分:“就算真的放下——”

“我也会想方设法的让他继续爱我。”

赢灵忍不住笑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那你还会走吗?为了自由离开他?”

这一次,神兮沉默了很久。

久到赢灵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不确定的茫然。

“我不知道我的终点在哪里。”

她看着院子里那片天。

“我游历世间见众生。众生很好,但紧接着的是孤寂。我追逐自由,可如今我于世间来去如无物,无人可以拦住我、无人可以困住我,我是自由的。”

她顿了一下:“可自由之后,却充斥着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无聊。我追逐自由到极致,可如今却不知道这条路还应该往哪里走。”

赢灵没有接话。她看着神兮的侧脸,那张脸在月光下好看得不像话,但眉头微微皱着,像她们第一次见面神兮问她:“自由是什么”的模样

她叹了口气:“那如果这条路有新的方向出现,你还会去吗?”

神兮毫不犹豫:“会。”

赢灵眨了眨眼睛看着她:“就算再次抛弃徐凤年?”

“是。”

廊下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风吹过院中枣树的声响。赢灵没有再追问,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茶

……

三日后,赢灵在城门送别神兮。

神兮上马之前,赢灵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

“神兮,如果你要他放不下你,就最好尽快赶回去。有时候一个人他能等你十年,未必能熬过被你放弃的几个月。”

神兮当时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赢灵站在城门口,看着那道背影越来越远,在暮色里缩成一个小点。她心里再次有些同情那位北凉世子——爱了十年的姑娘,却总是把自己排在最后。

———

视线转回现在。

赢灵坐在廊下,窗外的日光已经从东边移到了西边,金色的光映在房檐上。她算了一下日子,传闻说神女三日前归北凉,而西蜀到北凉的路程,驾车要六日。也就是说,神兮至少提前了三日到达。

而西蜀到北凉的路程,需得日夜兼程才堪堪能提前三日到

赢灵怔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把账册合上,搁在膝上,靠在椅背上,望向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枣树,日光薄薄地铺在枝丫上,她轻轻摇了摇头。

“这姑娘——”

她笑了一声。

“当时面上半分不显,原来句句都放在心里。”

她低头重新翻开账册,目光落在书页上,却半晌没有移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自语:“我们那神女与那北凉世子,当真是——”

她顿了顿,目光从账册上移开,又望向院子。

“这热闹可有得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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