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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雪中:旧世天轨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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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白劲衣染了几分血迹,白发如雪,手拿凉刀,容貌依旧俊美无双,可比她记忆里那个人明显成熟很多。他正直直地看着她,眼里充斥着错愕、复杂和疑惑,唯独没有她熟悉的想念和爱意。

这是……徐凤年?

神兮的眼睛也没有离开过他。两人在战场上无声相望,周围的人渐渐安静下来,一切像是按了暂停键。

“秦……神兮?”

神兮被这一声打破了凝望,转头循声看去。洛阳正朝她走来,一身紫衣,神色复杂。没有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恨意和控诉,只剩下错愕,像是见到了一个以为永远不会再见的人。

“洛阳?”

洛阳看起来更迷惑了:“你竟然认识我?”

神兮隐隐感觉到不对。徐凤年是徐凤年,但也不是徐凤年;洛阳是洛阳,但不是见过她的那个洛阳。

这个地方,不对劲。

洛阳的目光掠过她,落在徐凤年身上,又忽然转向城墙上探去。一身白衣缟素的姜泥正从城墙飞下,落在众人面前。神兮的目光在她手里那柄剑上定住了——那是大凉龙雀,她不会认错。

是真的大凉龙雀。

还没等她细想,姜泥手里的大凉龙雀忽然自行飞出,绕着她设阵的那把大凉龙雀旋转。两把剑互相呼应缠绕——不过几息,神兮的那把忽然碎成金光,连带着她体内的神力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啪嗒!

姜泥的那把大凉龙雀坠落于地上,法阵如脆壳般裂开,北莽军阵前的金光屏障骤然消散。神兮没来由的感受到了一丝恐慌,她微微伸手试着收了一下九天绫……

九天绫缚于天门之上,无动于衷。

她与它的联系断掉了,并且腰间的玄月也不知在何时不见了。

神兮微微捏紧了裙角。周围那些称得上熟悉的人,看她的目光都是陌生的。而徐凤年终于走到她身边,站在两步之外,目光里带着几分警惕与探究:“姑娘,你是谁的人?为何会有大凉龙雀?”

神兮看向他,声音快了几分:“徐骁呢?”

徐凤年听见这句话更震惊了:“你是我爹留的人?”

“回答我。”

徐凤年眼里的探究未退,但隐约放心了几分:“死了,两年前就死了。”

神兮心里那根弦终于断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久久说不出话,她看着面前这个徐凤年——满头如雪白发、眼底的血丝、眉间那道未曾在她世界里见过的旧疤。还有,他和姜泥并肩站在她对面,离她不过两步,他脸上没有她熟悉的那副笑脸,没有纵容,没有委屈,没有那种“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接住”的笃定。

他只是在等一个解释,像等任何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神兮的睫毛又颤了颤,琉璃色的瞳孔隐约映出几分水光

徐凤年不认识她。

徐骁死了。

大凉龙雀是姜泥的。

这里不是她那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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