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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情况,得有一周了。老周把纸条翻过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又放了回去,这纸条,不知道是他自己写的,还是别人放的。你下午跟我去趟居委会,把死亡时间核一下。
陆迟没说话。他想起手册里那句话:楼里住着谁,门里就渗出谁的执念。王伯的执念,是儿子。他死后一周,儿子没回来过。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圈水渍,猛地想,王伯死的时候,窗是不是开着的?窗外的人,是不是看见过什么?
当天下午,老周联系了殡仪馆的人把王伯接走了。临走前,老周拍了拍陆迟的肩:今晚别来守了,回去歇着。这一楼,这几天不干净。
陆迟嘴上答应,晚上十一点半,还是到了梧桐公寓。
他在前台坐了一会儿,把更棒从抽屉里摸出来,放在手边。手册翻到那一页,上面写着:宅煞,无固定形,借楼道黑影与积水倒影现形,怕光,怕响,不会上楼,不会转弯,只会直行。
不会转弯,只会直行。零点整,血字亮了。陆迟坐在前台,盯着监控屏。十二点零四分,三楼的走廊灯,暗了一盏。十二点零七分,三零二的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
门开了。一个佝偻的影子从门缝里挤出来,贴着走廊墙根,慢慢往楼梯口挪。它走得很慢,像每一步都在费很大的力气。陆迟握着更棒的手紧了紧,但没有动。他等着它下楼。
影子下了楼,进了大厅。它停在楼梯口,像是愣住了。大厅的灯,陆迟今晚一盏都没关,六盏灯全亮着,照得地板发白。
宅煞怕光。影子贴着墙根,又往电梯那边挪。陆迟没有拦它,他盯着它的脚。那影子没有脚,只有一团黑气贴着地皮滚,滚到电梯门口,停住了。电梯门开了,它没有进去,在门口转了两圈,又转回墙根,像一条被拴住的老狗。
不会转弯,只会直行。它下楼梯是直行,进大厅是直行,可电梯在它左边,它转不过去。
陆迟站起来了。他攥着更棒,一步一步朝它走过去。影子感觉到他靠近,贴着墙根缩了缩,黑气里传出一点声音,像老人在咳嗽。
他敲了一下。影子抖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又一下。影子贴着墙角,缩成一团,黑气越来越淡。
第三下。那团黑气彻底散了,落在地上,像水渗进地砖缝里,没了。
陆迟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握着更棒,看着三零二的方向,那扇门还开着一条缝。他想起来那张纸条:别叫我儿子。
他猛地觉得,王伯可能不是不想见儿子,是怕儿子回来,看见他这副样子。
他把更棒放回抽屉,坐回前台,眼前浮起一行淡金色的字:
“结算:驱退宅煞(执念:被遗弃)。未触发致命规则。”
“积分+150(C级·镇压)。技能点+1。”
“侵蚀度+1%(当前8%)。”
“门灵提醒:这楼的执念,比你想象的多。王伯只是一个开始。”
陆迟盯着只是一个开始,猛地想起老周翻纸条时那个停顿。他没有看清纸条背面,但他记得老周当时的手,停了一秒。
明天,他要查两件事:王伯的死亡时间,到底是不是一周前。还有那张纸条背面,到底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