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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地下那扇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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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个夜班,赵叔又来值班。

陆迟没有声张,他坐在监控室里,盯着屏幕。十一点四十分,赵叔进了监控室,跟他打了个招呼,坐到值班椅上。陆迟递了杯水过去,说:赵叔,城南那家老店,您去办什么事了?

办点事。赵叔接过水,喝了一口,有个老朋友,在城南开了家店,我去看看他。就是以前那个……那个……他皱起眉头,像在费力地回忆,那个卖什么的来着?

卖什么?

记不清了。赵叔放下水杯,揉了揉太阳穴,我这记性,最近是真不行了。有时候想起来一件事,话到嘴边,就忘了。

陆迟没有追问。他注意到,赵叔说记不清了的时候,眼睛眨了两下,动作比平时慢半拍。那是人在想不起事情时,无意识的反应。但他注意到另一件事:赵叔虽然忘了老朋友卖什么,却记得自己去过城南。这说明,被偷的记忆,是局部的,不是全部。

赵叔,陆迟装作不经意地问,您在这楼干了二十年,以前有没有听说过,城南那栋烂尾楼?

赵叔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水杯,沉默了一会儿,说:听说过。那楼,四十年前就在了。那时候,还不是烂尾楼,是栋正儿八经的楼,住着人的。

住着人?

赵叔的声音低了下去,后来,楼里的人,一家一家搬走了。再后来,就没人住了。我听老一辈说,那楼底下,有一扇门。

赵叔说,他们说,那栋楼底下,有一扇门,不是给人走的门。那扇门,四十年前开过一次,后来就关上了。没人知道门后面是什么,也没人敢去开。

陆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烂尾楼地下室那扇铁门,想起母亲的照片,想起合同堆里那句签于门启之前。

那扇门,他说,后来有人开过吗?

赵叔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很复杂。他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开过。四十年前,有个人开过。

那栋楼,当年有一个……守门人。赵叔说,大家都叫她楼上的陆姑娘。她在那栋楼守了好几年,后来,那扇门开过一次,然后,陆姑娘就再也没人见过了。

楼上的陆姑娘。陆姑娘。

陆迟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他想起母亲的照片,想起照片背面那行字。他问:赵叔,那个陆姑娘,全名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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