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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招工的新名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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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层解除后的第三天,梧桐公寓来了不少看房的人。

起因是物业挂出了三楼的房源。301、302、304,三套空房,说是原住户退租了,重新招租。陆迟看着物业经理贴出来的告示,总觉得哪里不对。301住的是对年轻夫妻,上个月还在楼下晒被子;302住的独居女白领,天天加班,他值夜班常看见她十一点回来。这才几天,全退租了?

他们什么时候退的?陆迟问物业经理。

就这两天。物业经理说,都说是工作调动,急着搬。押金都不要了,合同也不走流程,当天退的。她压低声音,小陆,你说奇不奇怪,三家一块儿退,还都是三楼的。

陆迟没接话。他走到前台,翻开访客登记簿,查这几天的记录。翻到昨天那一页,他停住了。

昨天,登记簿上记着三组访客:上午十点,一男一女,来看301;下午三点,一个男人,来看302;下午五点,一对母女,来看304。名字、电话、身份证号,都登记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那三组名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把登记簿往前翻,翻到上个月,找到301原住户的名字,对了一下。又翻到302、304的住户名册,一一对照。

他忽然明白哪里不对了。

访客簿上,昨天来看房的三个名字,和原住户的名字,一模一样。301来看房的那对男女,登记的就是301原住户夫妻俩的名字。302来看房的那个男人,名字是302女白领的名字。304的那对母女,名字就是304那户的。

退租的人,自己来看自己的房。

陆迟把登记簿合上,站在前台,后背一阵发凉。他想起规则手册上的话:替身契,顶替活人混入楼内,白天藏,夜里替换目标。被顶替者,会慢慢被遗忘。他想起放贷局那次,刘哥被替身顶替,契纸是活的,会自己生长。

三楼的住户,不是退租了。是被顶替了。来看房的人,是替身。替身用自己的名字登记,来看的房。等签了新的租约,替身就正式接替了原住户的身份,住进这栋楼。

他掏出手机,想给老周打电话。手机刚拿起来,前台那部座机,忽然响了。他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一个很轻的女声:

守门的,别查访客簿。

你是谁?

我是302的住户。女声说,我昨天下班回来,看见有人在翻我的东西。我以为是小偷,喊了一声。那人回过头,我看见,他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她顿了顿,他在笑。

你现在在哪?

我躲在……女声顿了顿,我躲在衣柜里。他在外面,敲门。他说,开门,我是你。他说,你出来,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她的声音有点发抖,他敲门的声音,和我自己敲门的声音,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然后,电话挂断了。

陆迟放下听筒,抓起更棒,冲上三楼。他跑到302门口,门虚掩着。他推开门,屋里很乱,像是被翻过。衣柜的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地上掉着一只拖鞋,鞋尖朝里,像是被人匆忙踢掉的。他蹲下来,捡起那只拖鞋。拖鞋上,有一道很新的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鞋面上划的。

他放下拖鞋,走到窗边,往外看。楼下,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正快步走出小区大门。她走路的姿势,很僵硬,一步一步,像是很久没走过路一样。她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往三楼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她转身,走出了大门。

陆迟盯着那个背影,掏出手机,给老周打电话:老周,三楼302的住户,被人顶替了。我刚看见替身出了小区大门。

你看见她往哪边走了?

往南。陆迟说,槐树路方向。

槐树路。老周的声音一下绷紧了,那边,有一家劳务中介,专门给新住户办手续。你娘当年处理过的,就是那家中介。

陆迟握着手机,看着那个白裙子女人走远的背影,忽然想起他娘账本上的一行字。账本中间,有一页记着:

三月十号,槐树路中介,新签三家。替身。三家都是同一批。

三月十号。他娘在账本上,也记过替身的事。他娘早就知道,这栋楼,有一批一批的替身,从槐树路那家中介进来。他娘把这个日子记了三笔,像是特意留给他看的。他娘的账本,记的不只是楼里的账,还是这栋楼跟那些替身打了多少年交道的账。

他把手机收好,走出302,站在走廊里。他回头看了一眼302的门牌,又看了一眼301、304。三扇门都关着,安安静静。但他知道,这三扇门里面,住的可能已经不是人了。而那些被顶替的人,此刻正被困在这栋楼的某个角落,等着有人发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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