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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复查与漏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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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陆迟请了半天假,陪妹妹去医院复查。

陆苒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翻着手机。她看见陆迟过来,抬起头,笑了笑:哥,你不用陪我的。我自己能去。

我陪你。陆迟说,最近忙,好几天没见你了。

你总是忙。陆苒说,上次你来看我,还是上个月。你那个班,到底几点下班?

不一定。陆迟说,看情况。

陆苒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她习惯了。哥哥的班,从来不说清楚。他守的那个,她也去过一次,看见墙上写着红字。她没问。她怕问了,哥哥又要撒谎。

医生叫号。陆苒进去,做了一堆检查。陆迟坐在外面等。一个小时后,医生把他叫进去。

医生姓林,五十多岁,戴着眼镜。他看着化验单,又看了看陆苒,说:指标都是正常的。血常规,尿常规,心电图,都正常。

那她……

问题就在这儿。林医生说,她的指标都正常,可她说,她最近总做梦。梦见一栋楼,楼里有灯。她睡不着,白天也没精神。这种情况,多久了?

两个月。陆苒说。

两个月。林医生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几笔,递给陆苒,你回去,把这个贴床头。睡觉前,贴三分钟。

陆迟接过来看。纸上,画着一个符号。他认得那个符号。他在安神符上见过。

林医生给的,是安神符的处方版。

林医生,陆迟问,这符号,是什么意思?

林医生看了他一眼,说:你妹妹这种情况,医学上查不出问题。我只能给她开安慰剂。这个符号,是我三十年前,从一位老前辈那儿学的。他说,贴这个,能安神。

那位老前辈,还在吗?

不在了。林医生说,他走的时候,把这张纸的用法,教给了我。他说,要是遇到查不出病的小姑娘,就把这个给她。

陆迟握着那张纸,没有松手。他问:林医生,您那位老前辈,姓什么?

林医生想了想,说:姓陆。

陆迟的手,顿了一下。姓陆。他娘,姓陆。

他……是不是个女的?

林医生说,她1983年来我们医院,做了十五年医生。她医术很好,就是话不多。她走的时候,没人知道她去了哪。

1983年到1998年。那十五年。他娘,在医院做过医生?

陆迟把那张纸收好,说:谢谢林医生。

走出医院,陆苒说:哥,那个符号,是不是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你说那是护身符。

差不多。陆迟说,你贴上,好好睡。

陆苒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哥,我最近做梦,梦见一栋楼。楼里有灯,灯是黄的。灯急。

陆迟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妹妹的背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娘,在妹妹的梦里,给妹妹传话。

陆迟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妹妹坐上车,走远。他低头,看着那张画着符号的纸。安神符的处方版。他想起,他第一次拿到安神符,是老周给的。老周说,是从一个老道士手里弄的。

老道士。他娘1983年做医生之前,是不是也认识一个老道士?

他收起纸,给老周发了条消息:老周,我娘1983年之前,认识什么道士吗?

老周回得很快:你娘,认识一个姓白的道士。白道士,以前在城南的道观挂单,后来道观拆了,他就不见了。你娘1983年进医院之前,跟白道士,走得很近。

陆迟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收好。白道士。城南道观。他娘的旧识。

他抬头,看着医院的大楼。林医生还坐在诊室里,给下一个病人看病。林医生说,那位老前辈,走的时候,把符的用法,教给了他。

1983年,他娘进医院。1998年,他娘离开医院,接手梧桐公寓。

那十五年里,他娘,一边当医生,一边当守门人。

他把这张纸,折好,放进口袋。他转身,往家走。他决定,找个时间,去找那个白道士。

他摸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老周,我娘1983年到1998年,在市二院做过医生。她走的时候,没人知道她去了哪。你那边,能查到她的调档记录吗?

老周回:你娘的行踪,一直在查。查到一个事,跟你说。你娘1998年离开医院,同一年,她接手了梧桐公寓。

1998年,他娘离开了医院,接手了梧桐公寓。

陆迟把手机收好。他看着天边的云,心里想:娘,你到底,藏了多少事?

妹妹复查完的第三天,城区传开了一个消息。

消息是守门人圈子里传的:城东裕华楼,有一个。裕华楼的楼规,有一条是守门人不得在天台过夜。有人发现,只要在天台待到天亮,积分会多结算一次。

多结算一次?陆迟问老周。

老周说,传消息的人说,他在天台守了一夜,积分多了一倍。现在,城区好几个守门人,都想去试试。

陆迟想了想,问:谁传出来的?

不知道。老周说,圈子里的消息,都是口口相传。我问了一圈,都说是听说的

听说的。一个听说的漏洞,传遍了守门人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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