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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溢的前兆,越来越多。
先是星光站,空间折叠。然后是城东的裕华楼,天台的门缝,变宽了一点。再然后,梧桐公寓的走廊里,半夜,出现了两排脚印,从一楼走到五楼,又走回来。
陆迟去找了老周,又找了苏晚。三个人,坐在老周的维修店里,把城区的情况,捋了一遍。
星光站,空间折叠。老周说,裕华楼,门缝变宽。梧桐公寓,多出来的脚印。这些都是门溢的前兆。
门溢之前,要做什么?陆迟问。
苏晚开口了:封门。把能封的门,都封上。封住的门,门溢的时候,漏得少。
怎么封?
镇守。苏晚说,守门人有一种本事,叫镇守。用三件套,在门边布一个阵,把门住。镇住的门,门溢的时候,开得慢。
镇守。陆迟在技能树上,见过这个名字。镇守系,是守门人的高级技能。他Lv3,还没解锁镇守。
我不会镇守。他说。
苏晚看着他,说:我可以教你。镇守,不是技能树给的。是守门人自己的本事。三件套,白烛,更棒,罗盘,摆对了位置,就是镇守。
当晚,苏晚带着陆迟,去了裕华楼天台。
天台的门缝,比之前,宽了一点。苏晚蹲在门缝边,说:镇守,分三步。第一,白烛定位。把白烛,点在门的四个角。
陆迟掏出四根白烛,点在门的四角。烛火亮起来。
第二,更棒定声。苏晚说,用更棒,绕着门,敲一圈。每敲一下,说一句。
陆迟握着更棒,绕着门,慢慢走。每走一步,敲一下:
他敲了四圈。四圈之后,四角的烛火,同时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第三,罗盘定气。苏晚说,把罗盘,放在门缝中央。罗盘定住的气,就是镇守的。
陆迟把罗盘,放在门缝中央。罗盘指针,转了半圈,停在门缝的方向。然后,指针不动了。
成了。苏晚说,这就是镇守。四根白烛,一圈更棒声,一个罗盘印。这门,现在被镇住了。门溢的时候,它开得慢。
陆迟看着那四根烛火,心里记下了镇守的步骤。
苏晚,他说,门溢的时候,城区多少扇门,会开?
苏晚想了想,说:城区七栋门界建筑,七扇门。主门,悦华。次门,六扇。门溢的时候,七扇门,可能都会开。
七扇门,一起开。
那我们,能镇住几扇?
苏晚看着他,说:我,会镇守。你,刚学会。老周,不会。城区在岗的守门人,会镇守的,不超过三个。
不超过三个守门人,镇七扇门。
苏晚,陆迟说,那门溢的时候,怎么办?
苏晚看着他,说:镇守,镇不住所有的门。门溢的时候,只能守主门。悦华的门,不能开。其他的门,开了,漏出来,再处理。
守主门。
陆迟站在天台,看着城区。夜色里,城区的高楼,一栋一栋,立着。每一栋楼底下,都有一扇门。
悦华的门,他说,我来守。
苏晚看着他,说:你守悦华?你还没去过悦华。
我去过。陆迟说,我之前,去过悦华附近。那栋楼,门未封。
悦华的门,是主门。苏晚说,主门,不是守门人能守的。主门,得守门人,带着钥匙,才能守。
带着钥匙。
陆迟摸了摸怀里,那半枚钥匙。他问:半枚钥匙,够吗?
苏晚说:半枚,只能守半扇。主门,要完整的钥匙。
完整的钥匙。他只有半枚。另一半,在沈砚川手里。
我去找沈砚川。陆迟说,把另一半钥匙,借来。
苏晚看着他,说:你确定?完整的钥匙,能开主门。你带着完整的钥匙,站在主门前,主门,会认得你。
主门,会认得他。
陆迟站在天台,夜风很大。他想了很久,说:主门认得我,总比主门开了,没人守,强。
苏晚看着他,没有再说。她转身,往天台边缘走。走了两步,她停下来,说:陆迟,门溢那天,你要是守不住,就退。主门开了,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
苏晚走了。陆迟站在天台上,看着那四根烛火。
镇守的门,烛火亮着。他轻声说:悦华,我记下了。门溢那天,我带着钥匙,去守你。
陆迟去沈家老宅,找沈砚川。
沈砚川在院子里,给花浇水。他看见陆迟,放下水壶:小迟,又来了?上次你说的那个字,查到了吗?
查到了。陆迟说,沈叔,我今天来,是想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另一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