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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获救之后,说了一件事。
我被关在1609室的时候,她说,墙上,刻着一行字。
什么字?
你妈也是被关过的。
陆迟的动作,停住了。他问:什么?
你妈,也是被关过的。苏晚说,1609室的墙上,用指甲,刻着这行字。字很深,像是刻了很久了。
他娘,也被关进过外勤点的1609室。
陆迟站在苏晚家,心里翻涌着。他问:那行字,还有什么?
还有一行。苏晚说,字的。
别信判门司。
陆迟坐了下来。他想起,他娘1983到1998年,在市二院做医生。1998年,离开医院,接手梧桐公寓。
1998年,他娘离开医院之前,是不是,也被判门司关过?
苏晚,他说,你被关着的时候,判门司的人,跟你说过什么吗?
苏晚想了想,说:他们问了我三次,钥匙在哪。我没说。他们就说,你跟你娘,一样犟。
跟你娘,一样犟?
苏晚说,我当时就想,他们说的,是谁?他们好像,把我当成别人了。
把你当成别人了。陆迟心里一动。他问:他们,有没有叫过你别的名字?
苏晚想了想,说:有一次,一个穿灰衣服的,进来看我。他看了我一眼,说:陆芷兰的女儿,是吧。
陆芷兰的女儿。他们叫苏晚陆芷兰的女儿。
陆迟心里一沉。他娘,是陆芷兰。他娘的女儿,是他和陆苒。苏晚,不是他娘的女儿。
他们认错人了。他说。
我知道。苏晚说,可他们,为什么,会把我认成你娘的女儿?
陆迟想了想,说:因为,他们觉得,我娘的女儿,会拿着钥匙,来救我娘。他们抓你,是想用你,引我娘的女儿。
你娘的女儿,不就是你吗?苏晚说。
陆迟说,可我娘的女儿,还有陆苒。
苏晚看着他,说:他们想抓陆苒?
他们已经盯上陆苒了。陆迟说,王芳,搬到了陆苒对面。培训师说,陆家的血,会自己走向门。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妹妹,现在,安全吗?
安全。陆迟说,老周派人盯着。门溢之前,她不会靠近任何一栋楼。
苏晚点点头。她说:陆迟,那行刻字,你打算怎么办?
那行字,陆迟说,是我娘刻的。她说,别信判门司。我记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他看着窗外,说:我娘,1998年,被关过。她出来之后,接手了梧桐公寓。她守了25年。她守门,不是为了判门司。是为了,不让门里的东西,出来。
那你呢?苏晚问,你守门,是为了什么?
陆迟想了想,说:我守门,是为了,让门里那些丢了心的人,有一天,能出来。
他又说:我娘被关过,她没信判门司。我也不会信。
苏晚看着他,说:那门溢那天,你打算,怎么办?
陆迟说:门溢那天,我守悦华。主门,我来守。钥匙,在我手里。门,认得我。
他摸了摸怀里的钥匙,说:判门司,要钥匙。培训师,要门溢。我,要守门。
他又说:苏晚,你被他们抓过一回。他们,也抓过我娘。他们,还想抓陆苒。他们,到底要陆家的血,干什么?
苏晚想了想,说:陆家的血,认得门。门,也认得陆家的血。他们抓陆家的人,是想用血,开主门。
开主门?
主门,苏晚说,不是钥匙开的。是血开的。钥匙,是灯芯。血,是灯油。没有灯油,灯芯,点不着。
灯油。陆家的血,是灯油。
陆迟坐在沙发上,听着苏晚的话。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培训师,盯上陆苒。
陆苒,是陆家的女儿。她的血,是灯油。培训师,想用陆苒的血,点主门的灯。
苏晚,他说,那我的血呢?
苏晚看着他,说:你的血,也是灯油。可你是守门人。你守门,你的血,是的灯油。你妹妹,不是守门人。她的血,是的灯油。
守的灯油,开的灯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