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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老周的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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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老周就找到了判门司外勤处的一个内勤。那内勤是当年经手周小雨档案的人。老周用了一晚上,从他嘴里撬出了一件事。

周小雨,老周回来对陆迟说,是被沈望山亲自批的。

沈望山。判门司司长。

老周,陆迟说,沈望山批的。那这事是判门司高层的意思。

老周说,我闺女一个守门人,犯了什么错,要让司长亲自批?

陆迟想了想,说:她没犯错。她守的是悦华,主门。主门不能没人守。可她守了又不听判门司的。所以他们处理她。

不听判门司的?

你闺女,陆迟说,她师傅进门了,她替她师傅守门。她守门是守门里的师傅,不是守判门司的规矩。判门司容不下不听规矩的守门人。

老周坐在前台攥着拳,半天没说话。

老周,陆迟说,你想怎么办?

我想,老周说,把判门司处理守门人的事捅出去。

捅出去?

老周说,判门司处理了多少守门人?清账的,替换的,送进门的。这些事城区的守门人知道吗?

不知道。陆迟说,守门人各守各的楼,消息不通。

那就让它们通。老周说,我把判门司处理守门人的事整理成一份材料,发给城区所有守门人,让他们知道判门司是怎么对他们的。

陆迟看着老周想了想,说:你发出去判门司会盯上你。

盯上就盯上。老周说,我闺女都让他们处理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陆迟沉默了一会儿,说:老周,你发材料之前先给我看一眼。我帮你把证据链理清楚。

老周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他问:老陆,你说我闺女在门里会怪我吗?

怪你?

她守门是替她师傅守。老周说,我当年不让她去守门,她偷偷去的。她要是知道我因为她跟判门司杠上了,她会不会怪我?

陆迟想了想,说:她不会怪你。她会说:爸,你终于为我做了一件事。

老周站在那里,眼睛红了。他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他走了。陆迟坐在前台看着他的背影。

老周要跟判门司杠了。因为他闺女被处理了。

他轻声说:老周,你闺女在门里等你。你先把外面的事办完。门溢的时候我们一起进去接她。

他掏出手机给苏晚发了条消息:苏晚,老周要整理判门司处理守门人的材料。你那边有没有被处理过的守门人的线索?

苏晚回:有。我认识三个被过的守门人。他们都不记得自己当过守门人了。

被清账的守门人都不记得了。

陆迟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发沉。判门司清账守门人,守门人自己都不记得了。

老周,他轻声说,你的材料得把这些人也写进去。他们不记得了,可他们存在过。

他收起手机,开始帮老周整理证据链。

证据链分三块。第一块是:瑞丰商贸,瓶记账户,被清账员工的名单。第二块是:前程劳务,替身契,被顶替的住户名单。第三块是送进门:周小雨,王秀芬,苏秀,他娘,被送进门的守门人名单。

陆迟把三块一条一条对起来。他对到半夜,发现了一个问题。

老周,他第二天找到老周,证据链还缺一环。

缺什么?

命令链陆迟说,材料里写了判门司处理守门人。可没写是谁下的命令。周小雨是沈望山批的。可其他人呢?

老周想了想,说:其他人我查过。都是沈望山批的。

都是他批的?

都是。老周说,我查了近几年所有守门人的审批记录。签字的人都是沈望山。

陆迟坐在那里想了很久。他说:那材料里就写:判门司处理守门人,签字人沈望山。

陆迟说,把沈望山的名字写进去。这样材料就是铁证。他赖不掉。

老周看着他点了点头:行。我把沈望山的名字加进去。

陆迟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材料里写清楚:判门司处理守门人是为了控制楼。他们处理守门人换上自己人。楼就在他们手里。

老周说:这个我也写上。

他们又整理了一天。材料从十七页变成了二十三页。

陆迟看着那份材料,说:老周,这份材料够了。

老周点了点头。他握住材料,说:那我就等着把它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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