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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王秀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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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芬出来之后,说的第一件事,是去找徐姐。

陆迟带她去了民生楼。徐姐看见师傅,当场就哭了。她扑过去抱住王秀芬,喊了一声:师傅!

王秀芬拍了拍她的背,说:哭什么。师傅回来了。

徐姐哭了一会儿,才问:师傅,我师妹,周小雨,她……

王秀芬说:她在门里。她说她守着门,等门里的人都出来,她再出来。

那她什么时候出来?

王秀芬没有回答。她看着陆迟,说:守门人,悦华的门还开着吧?

还开着。陆迟说。

那就好。王秀芬说,我徒弟还守着门。等门里的人都出来了,她会出来。

陆迟看着她,问:王师傅,门里还有人吗?

王秀芬想了想,说:还有几个。他们都是被处理的守门人。他们在门里守着各自的楼。

被处理的守门人,在门里守着各自的楼。

陆迟心里一沉。他问:门里的人都在守楼?

王秀芬说,门溢,门里的灯亮了。门里的人顺着灯能出来。可他们是守门人。他们守的门还没封好。他们不能走。

陆迟站在民生楼大厅里,听着王秀芬的话。他忽然明白,门里的人不是出不来。是他们在门里守着各自的门,等门封好。

王师傅,他说,那他们怎么才能出来?

等门封好。王秀芬说,门缝都封住了。门里的灯亮着。等门里的门都关上了,他们就能出来了。

陆迟想了想,问:门里的门,怎么关上?

王秀芬看着他,说:用灯。门里的灯亮了,门里的人能看见路。他们把路走完,门就关了。

把路走完?

王秀芬说,门里的灯亮着。灯照到的地方就是路。门里的人顺着路走,走到灯照不到的尽头,门就关了。

陆迟站在大厅里,心里翻涌着。他忽然明白,他娘在门里点灯,不是为了出来。是为了让门里的人顺着灯,把路走完,把门关上。

王师傅,他说,那周小雨,她守的门关了吗?

王秀芬没有回答。过了很久,她说:她守的门还开着。她说,她师傅(我)还没出来。她等我出来,她再关门。

那你出来了。陆迟说,她该关门了。

王秀芬点了点头。她低下头,说:她该关门了。可她还想想再等等。

等什么?

等一个人。王秀芬说,她说,她爸还在门外。她等门开,她爸能看见她。

她爸。老周。

陆迟站在大厅里,看着王秀芬。他轻声说:她爸在城南。他在等她。

他掏出手机,给老周打了个电话:老周,你闺女还在门里。她守的门还开着。她说她要等她爸能看见她,她再关门。

电话那头,老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老陆,你告诉她(王秀芬?),让她转告我闺女:爸在城南。爸看得见她。她可以关门了。

陆迟握着手机,把这句话转告王秀芬。王秀芬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说:守门人,我回门里一趟。我去告诉我徒弟,她爸在等她。

她转身,走出民生楼,走向悦华的方向。

陆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发酸。他轻声说:周小雨,你爸在等你。

他站在民生楼门口,看着她走远。她走路的步子有点慢,像是不太适应外面的光。

王师傅,他喊住她,你一个人回门里,行吗?

王秀芬回头,说:行。我是守门人。门里我熟。

那你,陆迟说,见到周小雨,告诉她。她爸在城南。她出来直接去城南。她爸在老屋等她。

王秀芬点了点头。她说:我知道了。

她转身继续走。陆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周小雨,你师傅回去接你了。你出来吧。

他掏出手机,给老周打了电话:老周,王秀芬回门里接你闺女了。你在城南等着吧。

老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说:好。我等着。

陆迟挂了电话,站在民生楼门口。他看着悦华的方向。

他轻声说:周小雨,你师傅去接你了。你爸在城南等你。你该出来了。

他转身走回民生楼。他想着,门溢还没结束。他还得守。

门溢大战的第二天,判门司插手了。

上午,齐外勤带着人到了悦华小区。他站在地下停车场门口,看着陆迟,说:陆守门人,主门开着。你让门里的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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