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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教第几祭司?”墨菲斯问。
“咳……你们……阻止不了……”男子嘶声道,“主宰……即将苏醒……圣教……恭迎……主宰……降临……”
“主宰?”墨菲斯挑眉,“你们想从星陨之门里召唤出来的东西?”
男子脸上露出狂热而扭曲的笑容:“不……不是召唤……是迎接!主宰……本就属于这里!上古的罪人们……将祂放逐……现在……时机已到……祂将归来……清洗这个……污秽的世界!”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身体迅速干瘪,化作一具漆黑的干尸,连神魂都彻底湮灭。
自毁禁制。
“狂信徒。”敖广厌恶地踢了踢干尸,“死都不肯多说两句。”
“主宰……放逐……清洗……”天枢星使喃喃重复这几个词,脸色越来越凝重,“我好像……在星见阁最古老的禁忌卷宗里,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墨菲斯站起身:“边走边说。”
众人清理掉剩余的沙傀和尸体,继续向观星台靠近。
路上,天枢星使回忆起那段模糊的记载:“卷宗残破,只言片语提到,上古‘星坠之祸’的根源,并非天灾,而是‘外神入侵’。有域外邪神觊觎此界,降临化身,引发大战。最终,上古大能们付出惨痛代价,将邪神化身击溃,但其核心‘神孽’无法彻底消灭,只能封印于星坠战场的最深处……那个邪神,似乎就被称为……‘吞星主宰’。”
“吞星主宰……”林枫倒吸一口凉气,“这名字……”
“听着就不像好东西。”敖广咧嘴,“管他什么主宰不主宰,敢来,本王就把他撕了!”
阿木却感觉胸口的契约之印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吞星……主宰?
这个称呼,让他本能地感到……排斥,甚至……一丝恐惧?
仿佛有什么深埋在血脉或灵魂深处的记忆,被触动了。
就在这时,众人已经来到了观星台脚下。
这是一座高达三十余丈的阶梯式金字塔建筑,通体由巨大的黑色岩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复杂到极致的星辰运行轨迹图。此刻,在月光和星光映照下,那些轨迹图正散发着微弱的银色荧光,仿佛活了过来,正在缓缓流转。
而观星台最顶端的平台中心,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区域,此刻正呈现出诡异的“透明”状态。透过它,能看到下方并非实心地基,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旋转着星光的漆黑深渊!
深渊之中,一股庞大、古老、充满了无尽饥渴与毁灭欲望的意志,正随着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声,逐渐苏醒!
“星陨之门……已经开始显现了。”天枢星使声音发紧,“最多还有三天,就会彻底开启!”
墨菲斯望着那透明的“门扉”,眼神锐利如刀。
他看到了,在深渊之底,那片旋转的星光深处,有一个巨大的、被无数断裂锁链缠绕的……“茧”。
茧在搏动。
如同心脏。
“圣教想打开的,不是门。”墨菲斯缓缓开口,“他们是想……把门后的‘茧’,彻底孵化。”
他转头看向阿木:“你的契约之印,现在什么感觉?”
阿木捂着胸口,脸色有些苍白:“很……很乱。牵引感很强,但更多的是……警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后,疯狂地想要出来,想要……吞噬一切。契约之印在阻止我靠近,但又好像……在催促我进去?”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
“因为你是契约者。”天枢星使忽然道,“上古契约,守护此界平衡。门后的‘灾厄之源’若出世,必然打破平衡。你的契约之印,既想让你远离危险,又本能地想要你去履行‘守护’的职责,解决灾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如果卷宗记载为真,‘吞星主宰’是域外邪神,而你的契约之印源于此界本源法则……两者天然对立。”
阿木明白了。就像磁铁的两极,彼此排斥,又彼此吸引。
“现在怎么办?”林枫问,“趁门还没完全开,先破坏观星台?或者……我们直接下去,把那‘茧’毁了?”
“观星台是上古遗物,与地脉和星空法则深度绑定,强行破坏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天枢星使摇头,“至于直接下去……门未全开,下方空间极不稳定,贸然进入,九死一生。”
墨菲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望向夜空。
九颗星辰,已经几乎连成一条笔直的线。星光垂落,如同九根银色的丝线,注入观星台顶端的“门扉”之中。
门扉的透明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圣教的人,不会只设一层埋伏。”墨菲斯收回目光,“他们肯定在附近还有布置,等着我们动手,或者……等着门开。”
他看向众人:“先退回金沙城。圣教的目标是‘迎接主宰’,门开之时,他们必然会出现。我们以逸待劳。”
“那门后的东西……”敖广皱眉。
“门后的东西……”墨菲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它出来,再收拾也不迟。”
“更何况,”他看向阿木,“我觉得,这位‘主宰’,可能和我们的小契约者,有些‘私人恩怨’要解决。”
阿木一愣。
墨菲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准备。三天后,可能会有一场硬仗。”
六人悄然后退,离开了死寂的流沙古城。
在他们离去后不久。
观星台顶端的门扉深处,那搏动的巨茧,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一个低沉、模糊、仿佛隔着无尽时空传来的意念,如同梦呓般,在深渊中回荡:
“…契约……的气息……”
“…讨厌……的……味道……”
“…来……吧……”
“…让吾……吞了你……”
星光旋转,黑暗涌动。
古老的主宰,在封印中,睁开了无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