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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是敌是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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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指使他们的人,他们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萧璟月偏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都说是一个酒楼里不认识的男人,给了他们五百两银子,让他们照办。

沈擎苍又继续说。

“那男人的口音像是从南方来的,还戴着帷帽遮着脸,只有赵全支趁那人喝醉酒偷看过一次,但也只是个大概。”

萧璟月沉默了片刻。

先去查那五百两银子的出处。她不认为皇子的命只值五百两,同时按赵全支的口述,去他们常去的酒楼找找。

沈擎苍抱拳:

两个时辰之后天已经擦黑了,沈擎苍带着人马从东城回来,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男人进了马场的正堂。

那人约莫四十出头,生得瘦小干枯,头发乱蓬蓬地披散着,脸上有几道被树枝刮出的血痕。

他被两个骠骑营的兵士按在地上跪着,浑身在发抖。

萧璟月坐在正堂主位上,手里转着一只空茶盏,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他身上。

沈擎苍说找到这人时,他在酒楼点了好几个菜,根本看不出来他有一丁点儿想逃跑的想法,好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去抓他似的。

所以……李山、赵全支、还有眼前这人,这一切都像是被人精心编排过的一出戏。有人把所有的线索打包好了送到她面前,她只需要伸手接过去就能往下查。

这人在看戏,还是在布局,萧璟月分不清楚这人是敌是友。

叫什么?

小、小人姓何,名寄奴……

萧璟月垂眼探过去,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何寄奴猛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了。

他忽然整个人伏在地上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嘶哑而含混。

殿下!小人冤枉!小人不是要谋害四殿下,小人是、小人是恨他!可他该被恨!他该死!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旁边的兵士按住他的肩膀想把他压下去,萧璟月抬了抬手制止了。

恨他?萧璟月凤眸微眯,四皇子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

何寄奴浑身抖得像筛糠,伏在地上半天没抬起头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的。

小人……小人的娘,是四殿下的乳娘。她从四殿下出生就进了宫,便一直照顾四殿下的生活起居。

“那一年冬天,四殿下贪玩爬御花园的假山,从顶上摔下来磕破了头,流了好多血。皇后娘娘怪小人的娘没有看好主子,不仅扣了三年的月钱,还打了她三十大板把人赶出了宫!”

他越说越急,语速渐渐快了起来,眼泪糊了满脸:小人娘出宫的时候后背的伤还没好全,衣裳都被血浸透了。

“小人把她接回城南的破屋子里养了半个月,好不容易能下地走动了,她出去买药,就被人……被人……”

他说到这儿说不下去了,整个人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正堂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他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被人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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