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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给他上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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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里明显带着讨好,这让萧璟月略感不悦,但她更好奇那两滴眼泪会不会落下来。

她抬了抬下巴,对身后的吴潜说:去把他的药端来。

吴潜转身去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他端了一只青瓷碗过来,苦味隔着老远就飘了过来。

萧璟月朝谢慕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吴潜便将药碗放在琴案边上。

谢慕白用那双泛红的眼睛看了萧璟月一眼,小声说了句。

谢殿下。

然后端起药碗一口气灌了下去,苦得眉头拧成了一团却生生忍住了没皱眉。

喝完后对着萧璟月笑了笑,笑容很浅,像一个受了委屈的人终于拿到了一颗糖,虽然甜得不够,却也已经足够让他把眼泪憋回去了。

小人好了。他的声音比方才稳了一些,殿下还想听什么?

方才那首,从头弹。

谢慕白点了头,他把双手重新放上琴弦,一曲从头到尾弹得稳稳当当。

可萧璟月注意到,他每拨一次弦,指尖便微微地抖一下,起先还不太明显,到了后半段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他那十根修长白皙的指头,此刻指尖已经泛起了红痕,有几处甚至渗出了一丝丝极细的血珠。

琴弦是丝弦,虽不似钢弦那样割手,可他弹了一曲接一曲的,手指头在弦上反复起落摩擦,足尖那么脆弱的皮肉哪里扛得住。

谢慕白一曲弹完,指尖的血丝已经凝成了几个小小的红点,衬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他把手缩回袖中藏了起来,垂着眼帘低声道。

殿下听完了……小人可以走了吗?

萧璟月站起来,低头看着他缩在袖中的手。

手伸出来。

谢慕白犹豫了一下,慢慢把右手从袖中伸了出来。

萧璟月盯着他受伤的手指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个想取下来收藏的念头又冒了上来。

她皱了皱眉把这个念头按下去,转头对吴潜说。

拿伤药来。

吴潜愣了一下,但很快还是贴身荷包里掏出一只白瓷小瓶递了过去。

谢慕白看了一眼,眼眶里那汪眼泪终于有一颗掉了下来。

他飞快地拿袖子擦了一下,声音又低又哑:殿下对小人这么好,小人受不起……

废话真多。

萧璟月被他那副模样弄得有些烦躁,语气比方才重了几分,又扫了一眼吴潜。

“给他上药。”

吴潜蹲下身子替谢慕白上药。

药膏是清凉的薄荷膏,涂在破皮的地方蛰得谢慕白忍不住轻轻了一声。他缩了一下手又不敢缩得太明显,只微微蹙着眉。

萧璟月垂眼望着他的脸,不知怎的,嘴角忽然往上弯了弯。

她自己察觉到了,立刻将嘴角压下去,不曾想正巧被抬头的谢慕白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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