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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又怎么了,是他跟长公主……你们没听说?
说话那人见众人摇头,于是继续说。
“有人在军中传的,说沈将军在长公主身边跟了十几年,一直藏着心思不敢开口。”
“每次他都跑去边境打仗,就是因为不敢在京城里待着看她……”
说话那人音量越说越低,萧珵和萧玥完全听不清了。
萧玥坐直了身子,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他们在说皇姐和沈将军?
萧珵的面色有些凝重。
他站起来朝楼下努了努下巴:走,下去听听。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身后的护卫也跟着挪动。
萧珵在大堂找了一个离那几个人不远不近的小桌坐了下来,小二过来添了壶新茶。
那边的议论声继续着。
……听说沈将军每次打完仗回京述职,头一件事就是去公主府,就算公主不在也要在公主府门口等着,你说这人图什么?
图什么?图个心里舒坦呗。”
“你暗地里喜欢一个人十几年,不见上一眼心里就空落落的,谁不是这样?
可公主……你们谁见过她对谁多看一眼的?她那人冷得跟块冰似的,沈将军在她面前站了十几年她都未必知道人家心里想什么。
那也未必。她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不愿意接茬罢了。”
“再说了,沈将军手里握着兵权呢,她若是接了茬,朝上那些人多嘴多舌的还不得把她生吞了?
旁边邻桌的似乎听不下去了,插了一句。
你们少说两句吧。”
“骠骑将军在外头打仗,咱们在这儿嚼他的舌根,你们不怕哪天他回来了跟你们算账?
就是,打仗还不是要靠沈将军和各位将军在前头顶着?你们在这儿说闲话,人家在边境流血流汗的,说得过去吗?
那几个人被一通说,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换了个话题说起南边新到的茶叶了。
萧珵和萧玥像是听到了什么秘事似的,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沈将军是什么时候暗恋咱们皇姐的?」
萧珵眨眼,「我也不知道啊。」
忽然两人的眼神交流被到场的南疆人打断了。
他们穿着南疆服饰,深靛蓝的窄袖长袍,腰间系着银灰色的宽带,靴尖微微上翘,袍角绣着细密的银色暗纹。
肤色比大梁人深一些,面容轮廓也更深邃,一进门便吸引了大堂的目光。
为首的那位,在大堂里扫了一圈,带着身后的小辈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们的姿态很自然,跟周围的百姓想必,反倒显得格外坦然。
原本闲聊的声音慢慢响了起来,皆数是议论之声。
你看我说对了吧,他们的衣裳料子还不如咱们的细……
我听说南疆那边的冬天冷得很,衣裳做得厚些也正常……
厚有什么用?又不好看……
那桌南疆人有个年轻些的脸色沉了下去,为首的那位按着他的手背,用南疆话说了句什么,脸色才缓和了下去。
可大堂里的声音并没有因为他们没有发作就停下来,反而更加随意了。
别看他们穿得板板正正的,背地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