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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诸位共饮此杯。
众人齐声应和,端着酒盏一饮而尽。
太后和皇后相继端起了酒杯,都说着适宜的祝福。
玉氏端着酒站起来的时候,满堂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珩儿,你今日成了家,以后便不是一个人了。好好待雪儿,好好过日子。额娘……替你高兴。
她的目光在萧珩面上,自己唯一的儿子终于成了家,心里头那块悬了多年的石头终于有人替她一起扛了。
萧珩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朝玉氏深深躬了一躬,没有多说。
四杯敬酒结束之后,宴席上的气氛彻底热闹起来。
乐师们换了更欢快的曲子,舞姬们踩着鼓点旋进了场中央,红袖翻飞银铃叮当,把满堂的喜气烘托到了最浓处。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在案席间走动敬酒,有人高声谈笑,有人低声叙旧,孩子们绕着廊柱追逐打闹。
把暑气和喜酒的醇香搅成一团温吞的、让人昏昏然又舍不得闭眼的热浪。
萧璟月在热浪里坐了不到两刻钟,便站了起来。
她走到偏厅外,热风把她身上那层被周遭沾染的酒气吹散了几分。
喧哗声隔绝断在厚墙的另一侧,成了一片模糊的嗡响。
还未休息够一刻钟,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萧璟月认真分辨来人,只见眉心的烦意被抚平了。
殿下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谢慕白的声音传过来,声音很透亮。
萧璟貌似有些讶异,回身看他。
谢慕白慢步向她走来,那身浅紫色的锦袍浸在日光之下,漾开一层柔润流转的光泽。
盛夏的热风卷着庭中草木的暑气,将他的发带吹得扬起,又缓缓落回肩头。
面颊上有一层薄薄的浅红,那双眼睛在烈日之下很清亮。
萧璟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
浅紫本是稍有不慎,便会显得轻浮张扬的颜色,可穿在他身上,倒仿佛这色彩生来便是为他量身而作。
明亮的日光将他五官轮廓勾勒得疏朗清隽,可这份清俊之中,却萦绕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熟悉。
她想不起那道熟悉的影子是谁。
但心口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骤然往下一空。
这已经是第二次出现这般异样。
她暗自蹙眉,难不成是自己身体也出了什么隐患?看来是该寻个时日,请太医来把一把平安脉才是。
她把目光移回庭院里那丛摇动的竹子上,语气淡淡的。
“你一个病秧子跑出来吹风,不怕明日又咳得下不了床?”
谢慕白没有反驳,只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石栏的另一侧,跟她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
小人闷得慌。
实际上是玉承徽和玉氏知道谢家出手救了那个生病的孩子,正与谢章道谢。
他的脸会让玉氏发现的……时候未到。
萧璟月没有追问。
两人安静地站了一小会儿,这份安静令他们都觉着放松。
谢慕白先开口了:“殿下,庭花苑……皇上那边,可否替小人说句话?”
萧瑾已经向萧琰提过了,但结果不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