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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绩站在花盆堆旁边,手里捧着一本册子对着清单。
谢慕白扫了两圈之后放下手中的茶盏,朝王绩的方向偏了偏头。
就这些?
王绩合上册子,他知道这些数量远远达不到公子交代的数量。
公子,您之前定的那些花还没到了,估摸着今日晚些时间会到。
谢慕白了然,点了点头。
他下了竹榻,走到那些花盆中间蹲下来。
他伸手碰了一下一株矮灌木的叶片,边缘微微卷着,颜色偏暗,像是被日光晒过了头又没及时补水。
他皱了皱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满眼的不满意。
把它们重新修剪和排列放到后院去。
王绩连忙凑上前:明白。
他看懂了谢慕白脸上略微的嫌弃之意,这些负责装饰的绿植自然不能与一小簇花束就要花三十两银子的相比……
他还记得他和花商讨价还价了不止一次,得亏公子要得多,否则真谈不下来价。
江轻今日没有去搬花,坐在书桌旁处理堆积了三日的信笺和密报。
时不时提笔点一下,后将看完的信笺平整的放在另一侧。
江寻和林昕一人扛着一盆半人高的灌木正往廊下挪。
江寻走在前面,那盆灌木压得他步子微微发沉,可他嘴里还不闲着。
你这人怎么走路的?刚才你差点撞到我了。
明明是你自己没看路。
林昕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懒散。
你走在前面,你的路你自个儿不看,我走得好好的怎么撞得到你?
你……
江寻还没说完,忽然一个踉跄,右脚踢在了石阶边缘的凸起上,整个人失去重心地往前栽去,花盆从他臂弯里滑了出去。
盆底离地面只剩几寸的时候,林昕从后面飞上前,脚尖飞快伸过来轻轻轻轻托了一下盆底。
花盆在空中顿了一瞬,然后重新落回了江寻臂弯里。
江寻愣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稳稳当当的花盆,又回头看了一眼林昕收回去的那只脚。
你倒有两下子。
那是。
林昕把自己手里那盆花搁下,拍了拍手上的土。
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排第一?
排第一?江寻翻了个白眼,你排第一是因为你活得久,不是因为你厉害。
你说什么?
我说你……
两人又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了。
谢慕白坐在竹榻上,听见一波接着一波的口舌之争,缓缓闭上了眼。
他想不明白,江轻和林昕两人在一块明明没话,怎的碰上江寻画面就变了。
他朝庭院方向看了一眼,江寻正叉着腰站在石台旁边,林昕蹲在另一盆花旁边仰着头回嘴,两人之间的空气被他们你来我往的话搅得几乎要冒火星。
谢慕白在脑海里搜了一圈,试图找到能让两人安静至少半日的……结果是没有。
他把茶盏重新端到嘴边喝了一口,决定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王绩此时快步走进来,说话也很迫切:“公子,有人在翻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