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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将军回来了?
他不是在北境吗……
那之前那些传言……
他与公主的事到底是真的假的……
沈擎苍的脚步没停,那张脸在暮色和刚燃起的烛火中映成了半明半暗的色块。
他的手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上轻轻按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悄悄把那阵低语的声音记了下来。
推开营房的门走进去,里面值守的副将正趴在案上打盹,被推门声惊得猛地抬起了头,看见是沈擎苍便地一声站起来。
将军!你怎么……
这几日都休息,不用排我的职。
沈擎苍把佩刀解下来搁在架子上,在桌案前坐下。
副将还想问什么来着,但又看到沈擎苍那张疲乏的脸,也没问出口。
末将知道了。
他说完便退出了营房。
他从门缝里看见沈擎苍靠在椅背里闭上了眼,下颌的线条比平时还锋利了几分。
又想到一会儿将军晚些问完话估计他就回府了,那军中事务便待他整顿好了再禀告吧。
第二日一早,沈擎苍刚在府中用完早饭,门房来报说白羽之来了。
白羽之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文书,用军营里那些粗汉的话说就是最会打听消息的。
此人打仗时排不上号,可写得了折子算得了账目。
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双比探子还灵的耳朵和一张能把各种琐碎信息串成完整脉络的脑子。
白羽之进了书房之后先上下打量了沈擎苍一番,忍不住了一声。
将军你这是赶了几天路?脸都瘦了一圈。
沈擎苍没有跟他寒暄,示意他坐下,开口直接问。
那些传言的事,你知道多少?
白羽之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茶灌了大半碗才抹了抹嘴开口。
我就知道将军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问这个。
他把茶碗搁下,正了正神色,开始娓娓道来。
沈擎苍离京之后的第三日,军营里就开始有人传他和公主的事了。
起初传得还比较收敛,说沈将军对公主有心,后来就变成两人早有私情了。
他当时便觉得不对劲,军营里的人虽然嘴碎,可传话不会传得这么快。
“末将就循着线头往上摸了一摸,结果发现源头不在军营里。
在哪?
兵部左侍郎陆延之,消息是从他府上传出来的。
白羽之的上半身往沈擎苍的方向探了探,随后悄声道。
“是他在府上在酒桌上一个幕僚提了一嘴,然后又跟军营里的一个同乡说了,谣言才传得那么快。”
“将军可还记得吏部尚书的寿宴,当时陆延之当中讨论北境备军之事?”
沈擎苍的眉头朝中间靠了靠,他还有些印象。
当时他跟在萧璟月身后,刚好路过听见北境军备虚耗过大不如削减驻军之类的话。
他与萧璟月原本没打算停下,但陆延之当时说。
北境那些兵,一年到头也没见真打过几场仗,养着那么多做什么?不如裁撤一半充入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