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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要失望了,他应当是做不到……否则如何在战场上锋芒毕露。”
萧瑾看在眼里,也轻声赞叹:“沈擎苍当真深藏不露,不愧是几位老将军最骄傲的徒弟。”
萧珵看待了,以前沈擎苍只教过他骑艺,今日见到打从心底里佩服。
但是他从始至终也仅仅是佩服,他知道自己不是学武的那块料。
苏砚喘着气站定了,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自己喉间的扇尖,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短枪退后一步,朝沈擎苍抱了抱拳。
沈将军枪法精妙,臣心服口服。”
“日后若有机会,臣想跟沈将军好好学学。
沈擎苍收了扇子,朝他回了一礼。
苏将军若是想找人教枪法,可以去寻赵老将军;他老人家最擅教人,臣平日里军务繁忙,怕是抽不出时间来。
他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席位上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于他而言,方才那场切磋只是一场逗猫游戏。
苏砚也回了自己的座位,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但眼底确实是服气的。
皇后见状笑着开了口缓和气氛。
砚儿这枪法确实还有进益的空间,今日被沈将军指点一番也是他的福气。
皇上也在旁点了点头,侧头低声对萧璟月说了一句:你这身边人倒是听你的话,叫他上去他就上去,你给他开了多少俸禄?
萧璟月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茶盏里的汤色:父皇说笑了,沈将军是臣,自然听君命。
萧琰脸上挂着一切竟在不言中的笑了一声。
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乐师换了曲子,各个伺候的奴婢纷纷给主子添茶倒酒。
玉氏看了一眼场子,心想方才那段怕是过了,随后侧身开口道。
陛下,皇后娘娘,臣妾近日听说民间出了位,琴艺极好,在兰亭雅集和教坊那边也都出了名的。”
“臣妾心想,今日长公主殿下生辰,不如让这位裴公子来弹一曲助助兴?也算是给殿下添个雅趣。
萧璟月听到“琴”时,瞳色微微颤了颤。
她突然想起谢慕白似乎很久没有在她面前出现,也没有给她弹琴了。
哦?琴魁?皇后笑着接了一句,那倒是要听一听。”
“本宫还没听说过京中出了这么一号人物,是哪家的公子?
玉氏脸上那层笑还是那般温婉。
是工部侍郎裴大人家的嫡长子,裴元辞。”
“臣妾便想着让他献个丑,也好让殿下和诸位品鉴品鉴。
她话音刚落,右侧后排走出一个人。
怀里抱着一床古琴,琴囊是深紫色的锦缎,边角缀着两条藏蓝色的细穗子。
他穿了一身纱质的素白衣衫,走动时衣摆被风轻轻卷起来又落下去,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感。
但他的这种感觉……像是刻意营造的,让人看了有些不自在。
萧璟月的目光落在他面容上,发觉他竟与谢慕白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瘦削清隽的骨相。
他走到厅中央,把琴案摆好、放好琴、调了弦,动作流畅而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