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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民方才兑了一盆药水,想着院子角落那棵凤仙花虽然蔫了,可根应该还活着。”
“臣给它浇一浇,过几日也许能缓过来。”
萧璟月没有看那盆水,反而将目光看向了他端着盆而微微泛红的指节。
进来吧。
谢慕白端着药水跟着她进了院子,蹲在午时那方土壤旁。
他慢慢地把水浇在花的根部。
水流顺着干裂的土缝缓缓地渗下去,在干燥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萧璟月看着他的手指在花根旁边的土壤上轻轻按压了一下,把那一小块浸湿的土壤按平了。
他微微抬头看花时,下颚线格外清晰,喉结滑了一下又落回了原处。
能活?她问。
能活。
谢慕白拍了拍手上沾的湿土,盯着花继续说。
只要根没死透,给它补些水、下点药,过阵子便能重新抽芽。
“花这种东西,看着蔫了,其实底下的力气还在。”
他说完后偏过头来看着她,眼底是完成事情的从容。
萧璟月跟他对视了一息,然后移开了目光。
谢慕白看着她裙摆上的黄土,又想到她每日早出晚归的忙碌,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殿下早些歇息,小的先回去了。
他回到自己院子,院子中央的谢慕兰还在指挥着下人们搬东西。
却不料,第二日清晨谢慕白的窗户被人敲响了。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村子里的鸡却叫了三遍,声音短促又干巴,像是也被旱了太久的天气磨得不耐烦了。
谢慕白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了有人在敲窗户,声音不重,可节奏分明,间隔均匀地叩在窗框上。
不是被风吹动的树枝,也不是早起觅食的鸟。
他睁开眼侧耳听了一瞬。
第二波叩窗声又响起来了,这一次要更靠近窗沿。
公子。
声音很低,可那两个字落进谢慕白耳朵里的时候他已经在被窝里坐直了。
林昕的声音他认得,只是今日的嗓音有些干哑。
谢慕白赤着脚下了床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
天还没亮透的晨光里,林昕蹲在墙根底下,肩头和发间沾了一层薄薄的晨露。
公子,庭花苑出事了,前天夜里被人翻了,来了两拨人,隔了大约半个多时辰,不是同一批。
谢慕白的眉心动了一下,开了门让林昕进屋,示意他坐下喝水。
两拨?
江轻说,第一拨人像是冲着找人来的,他们进了庭花苑之后先翻的是后院的厢房和下人的住处,翻得仔细但动作不大,像是不想惊动太多人。”
“第二拨人来得晚,只在后院站了片刻便走了。
林昕一边走到床边给谢慕白拿鞋,一边回答他的话。
江轻说,有一方可能是玉氏的人,另一方暂时没有名头。”
“已经连夜让江寻带着周澄从庭花苑的地下通道走了,安置在摘星楼的雅间里。
谢慕白穿好鞋后,倒了一杯茶推在林昕面前。
江轻还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