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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立刻上前维护母妃,语气急切:“如今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怎可断定就是母妃所为?”
“说不定……就是这个刁奴私下作乱!”
现下没有直接证据,不能定玉氏主谋的死罪。
可玉氏眼底藏不住的心虚,早已出卖了她,这件事玉氏必然知情。
玉氏抓住机会,快步走到那如嬷嬷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瘫倒在地的老嬷嬷。
她眼底寒光乍现,眼神里满是赤裸裸的威胁,字字敲打。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着本宫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你可知道本宫是南疆公主,你的族人还留在南疆!你这般肆意妄为,是要连累满门族人一同送命吗?”
那如嬷嬷努力睁开眼睛望向玉氏。
她从小看着玉氏长大,大半辈子都在尽心守护,早已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
从决定下毒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赴死的准备。
可亲眼看见自己倾尽一生守护的人,为保全自己,拿她族人要挟,一股悲凉瞬间席卷心头。
她忽然凄厉地笑起来,笑声满是绝望。
“皇贵妃娘娘自然不懂!”那如嬷嬷用尽浑身力气嘶吼,声音嘶哑破碎,“你生来尊贵,哪里体会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她猛地转头看向萧璟月,眼中满是刻骨恨意。
“这一切都是大梁皇帝自作自受!”
“十年前大梁攻打南疆,我的孩儿死在战火之中!我隐忍筹谋整整十年,就是等着这一刻!”
萧璟月神色平淡,看着对方歇斯底里的模样。
“所以,这就是你下毒的缘由?”
“没错。”
那如嬷嬷目光又扫回玉氏的脸上,字字句句带着苦楚。
“殿下没有子嗣,体会不到养育孩子的苦心,更体会不出被自己一心守护之人抛弃,是何等寒心。”
玉氏身子微微一颤,慌忙避开她的视线,强行稳住神色不肯露怯。
那如嬷嬷大口喘着气,继续高声供述。
“殿下不就是想知道老奴是怎么下毒的吗?老奴就告诉你。”
“每逢皇上驾临翊坤宫,老奴便悄悄在龙袍上抹上沉骨醉香。就算龙袍时常更换,日积月累,毒素总会侵入身体,老奴不怕时间长一些,就怕皇上死不了。”
萧珩怒火中烧,冲上前狠狠一脚踹在那如嬷嬷肩头,将她踹翻在地。
“住手。”
萧璟月一声落下,侍卫立刻上前拉开情绪失控的萧珩。
她没有被这番疯言乱语扰乱心神,目光锐利盯住地上的嬷嬷:“沉骨醉香不足以让父皇骤然昏厥。”
“另外一味毒药,究竟是什么?”
听闻此话,玉氏浑身一震,萧璟月竟然知道还有第二种毒药?
她忽然看向萧璟月身后那个宫女,这人不仅能分辨出南疆的毒,还能皇上中毒不止一种,这人是个什么来头?
那如嬷嬷同样神色错愕,转瞬便装作一无所知,张口狡辩。
“哪里还有第二种毒药?单凭这一味便足够损耗圣体。”
“依我看,此事说不定是贤贵妃一党从中作祟,圣上驾崩,他们才是最大受益者。”
这番挑拨,让萧珩不由得心生迟疑,暗自思索是否另有幕后黑手。
玉氏抬眼,深深望了一眼地上的嬷嬷,眼中暗藏感激,也是临死之前无声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