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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调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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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璟月也沉默思考,谢慕白不会无端提出这个话头。

她指尖仍搭在案沿,神色不动,只静静等着下文。

周淮南心头一凛,抬眼正撞上萧璟月的目光,那目光清冽如刃,似是早已将他的底细瞧得通透。

他连忙躬身,语气沉稳却带着几分斟酌:“回殿下,早前确有奸人挟私构陷,臣为堵悠悠众口,便顺势散出些爱财的流言,掩人耳目。”

“殿下明鉴,臣从未做过半点贪赃枉法之事。”

“不过是见几位后辈才学可用,顺手提携了几分。”

萧璟月斜睨他一眼,尾音微挑:“哦?照你这么说,本宫反倒该赏你了?”

周淮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俯首叩道,肩背绷得笔直:“臣行事孟浪,请殿下责罚。”

“稍后臣便将所提携官员的名册呈递宫中,一切听凭殿下圣裁。”

他姿态恭谨,心底清楚萧璟月眼里揉不得沙子,肯容他解释,已是留了情面。

“罚俸半年。”萧璟月语气平淡。

“起来吧。”

周淮南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重重叩首,声音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臣谢殿下宽宥!”

他深知萧璟月的手段,换做旁人,只怕早已丢官罢职,这罚俸半年,已是极轻的发落。

谢慕白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眼底噙着淡淡的笑意。

他就爱看萧璟月这般模样,行事果决,杀伐利落,不看情面,不徇私恩,只认对错。

这样的殿下,最是动人。

萧璟月转回目光,落在谢慕白身上:“你方才说,城南新开的胭脂铺里,有名堂?”

谢慕白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眸光里漾着细碎的光:“正是,殿下不妨派人去瞧瞧。”

“只是去的时候,记得跟掌柜的通个气儿。”

“不然……臣怕掌柜的性子烈,把殿下的人给打出来。”

萧璟月眸光微闪,瞬间便懂了。

这锦香坊,想来也是他谢慕白的囊中之物。

她随即看向周淮南,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冽:“既然如此,这锦香坊便交你去查。带人去探探底,看看里面藏了什么乾坤,稍有异动,即刻回禀。”

“裴如晦那边,你也找个由头,先盯住了。”

萧璟月指尖叩了叩案沿,语速沉缓。

周淮南沉吟道:“臣遵旨,那卫大将军和温大司马那边……”

“先不动。”萧璟月回神,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冽,“裴如晦先查起来。记住,等太后寿宴过了再动手。”

“卫俨和温越,根基太深,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现在打草惊蛇,反而坏事。”

“你身为都察使,本就有监察百官之权。他们若是有异动,你可先斩后奏。”

“臣遵旨。”周淮南躬身领命。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正想开口,就听谢慕白慢悠悠道:“周大人,走的时候,顺便把王氏带回大理寺吧,总放在我这儿,也不是个事。”

“还有……周大人答应过的话,可别忘了。”

周淮南浑身一僵,他当然知道谢慕白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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