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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下雨天,心情不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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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定坞的檐下,雨丝斜斜飘着,织成一片灰蒙蒙的雾。

谢慕白斜倚在廊柱上,一身素白长衫早被斜飘的雨丝打湿了边角,他却浑然不觉。

黑眸沉沉望着院中的芭蕉叶,雨珠砸在阔叶上,噼啪作响,像砸在心上。

江寻站在旁边看了半晌,晓得他是为南疆的消息难受,便悄没声地退下去,又拿了柄油纸伞过来,轻轻撑在他头顶。

“公子,雨密了,先进屋吧?”

谢慕白这才回神,眼睫轻轻颤了颤,像是刚从漫无边际的思绪里抽离出来。

他微微颔首,转身挪到檐下的躺椅上坐下,目光依旧落在雨里。

其实南疆于他,本没有多少故土的记忆。

可永宁王、玉燊,却是熟的。一年年书信往来,从少年趣事到边境风物,字里行间的热乎气,早就让人隔着千里关山,也认了这份亲缘。

他们待他亲,是因为他的母亲。

如今玉燊就这么去了,像枝头被暴雨打落的花,说没就没了。

心口像是空了一块,被冷雨灌进去,凉得发疼。

江寻的伞紧着贴上,小心保护着,不让水珠沾染上公子的每一寸衣衫。

因为谢慕白不喜欢雨落在身上,但他又喜欢下雨天,就像那些不喜欢在阳光底下晒太阳,却又期盼着明日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谢慕白换了位置躺下,在檐下的躺椅上继续看被风波动后随处飘摇的绵绵细雨。

它们该往何处去?它们没有决定的权利。

无论落在何地,都是它们的宿命。

不知坐了多久,江寻端着食盒过来,轻轻放在旁侧的小几上。

“公子,您都一天没进米水了,多少用点吧。”

谢慕白眼神动了动,没看食盒,反倒开口:“今早你怀里揣的信,除了玉燊的事,还说了什么?”

江寻放下食盒,躬身回道:“回公子,永宁王那边说,南疆的局势已经稳了。”

之后玉氏想趁机兴风作浪,那恐怕是没机会了。

谢慕白拿起银勺,搅了搅碗里的白粥,没什么胃口,又放下了。

“永宁王亲自去威胁的?”

“倒没细说。”江寻顿了顿,又道,“手下传来情报说三皇子去的当夜,永宁王深夜进了皇宫,面见了老皇帝,出来的时候脸色沉得吓人。”

“第二日一早,皇帝就下了旨,解散了自己亲掌的禁军,全数划归永宁王节制。”

“如今南疆王城的兵马,大半都握在永宁王手里。”

“公子若是吃不下,小的让老碗熬了些鸡汤,晚点送过来。”

谢慕白指尖轻轻敲着碗沿,眸色沉沉。

皇帝松得这么快,想来是被永宁王捏住了最要命的把柄。

帝王最在意的,无非是皇位。

玉燊一死,永宁王怕是彻底红了眼。

加上之前被救回来的左将军,手握兵权的两个重臣联手,再加上皇帝本就理亏,哪里还坐得住。

何况……还有前皇帝的旧账。真要翻出来,光是朝中那些老臣的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只是……谢慕白微微皱眉。

那位南疆皇帝,素来野心勃勃,心心念念要进犯大梁扩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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