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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大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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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重檐歇山顶上,悬着三十六盏八仙庆寿纱灯,灯身糊着蝉翼纱。

檐角铜铃都裹了红绸,风一吹,是闷闷的、喜庆的轻响。

宫墙里飘出沉水香混着百果糕的甜香,裹着寿宴的热气,漫出半条宫街,连守宫门的禁卫军甲片上,都沾了点甜香。

午门外的朝房里,早已聚满了各品诰命夫人。

一个个头戴翟冠,身披霞帔,按品级错落站着,三三两两凑着寒暄,珠翠相撞的细碎声响混着软语,满是喜气。

“孙夫人,许久不见。”

“您这赤金镶东珠的挑心,是新打的吧?瞧这光泽,真气派。”

孙夫人抬手抚了抚鬓边的珠翠,笑得得体:“不过是年前打的,一直没机会戴,今日太后大寿,总不能太素净。”

忠勤侯夫人缓步走过来,话里带着几分绵里藏针。

“孙夫人这话说的。”

“承恩公府是什么体面,便是寻常日子,也比我们这些人家的节庆来得讲究。”

“何况太后的寿宴,自然要拔个头筹。”

孙夫人淡淡一笑,在众多命妇面前她不屑与之一争,她今日代表的是承恩公府,不能丢了脸面。

旁边的户部尚书夫人笑着打圆场:“两位夫人快别打趣了,今日都是来给太后贺喜的。”

“说起来,你们听说了吗?这次是公主殿下亲自替太后操办的寿宴。”

“这有什么稀奇。”工部侍郎的夫人接话,笑着摇头,“如今前朝后宫,哪件事少得了公主殿下操心?”

“可不是嘛。”另一位三品淑人跟着点头,满脸赞叹,“我家老爷回来说,朝堂上都夸,公主殿下有宰相之才。可惜是个女儿身,不然啊……”

话说到一半,她连忙收住,笑着掩了掩嘴。

众人也都跟着笑,心照不宣。

毕竟满朝谁不知道,当今这位昭定公主,权势早已远远胜过皇子。

辰时一到,午门钟鼓齐鸣,九响钟声荡过整座皇宫。

萧琰身着十二章衮服,腰束玉带,率文武百官往慈宁宫而来。

百官按九品十八级,文东武西,齐齐立在慈宁宫前的丹墀广场上。

石坪开阔,官员们袍服如潮,笏板齐整。

皇帝站在丹陛之上的月台正中,身后跟着诸位皇子。

司仪官高声唱礼,赞拜声落,百官齐齐撩袍跪拜,三跪九叩,山呼:“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浪浑厚,吓走了檐角上的鸟。

萧琰亲自捧着贺表,缓步登阶入内,给太后行拜寿礼,说了番福寿康宁、四海升平的贺辞。

太后端坐在凤椅上,受了礼,着了徐恩传口谕,说皇帝操劳国事,不必多礼,百官平身。

一套繁文缛节走完,百官由礼部官员领着,往东西偏殿赴宴。

到了巳时,殿内才轮到女眷行礼。

皇后一身织金龙凤同和袍,领着后宫嫔妃、诸位皇子妃,还有公主们,按位分排班,进慈宁宫行礼拜寿。

一众女眷盈盈下拜,正要叩首,太后目光缓缓扫过人群。

“璟月呢?怎么不见她?”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淡。

前几日萧璟月在慈宁宫明着驳回她替萧珩求情的话,她心里还有几分芥蒂。

皇后连忙抬起头,笑着福身道:“回母后,昨夜璟月忙着给母后添置陈设,折腾到大半夜才安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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