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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稚子无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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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珂已经由乳母收拾好了,穿着一件宝蓝色的小锦袍,腰间系着五彩丝绦,挂着一个小巧的艾草香囊。

他站在殿中央,小手攥着衣角,见韩淑妃出来,仰起小脸望着她,眼睛亮亮的。

韩淑妃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昨日里那一顿打还留在她心里,一想起珂儿哭得哑了的嗓子,她胸口就发闷。

“珂儿,”她放轻了声音,“屁股还疼不疼?”

李怀珂眨了眨眼睛,小手往后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皱着小眉头说:“疼。”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一点点疼。”

韩淑妃的眼眶热了一下。她伸手把他往自己跟前拢了拢,声音低低的:“都是娘的错。娘不该打你。”

珂儿歪着小脑袋看她,伸出小手去够她的脸,软乎乎地说:“娘不哭,珂儿乖。”

韩淑妃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把他扶到榻边,让他趴好,伸手褪下他的裤子看了看。

昨晚打的地方变成了青紫色,碰一下珂儿的小腿就缩一下。

她拿过药膏,用指腹蘸了,一点一点地往上抹,动作很轻很轻。

珂儿趴在那里,小身子绷着,嘴里小声吸着气,却没有喊疼。

“今日活动多,还要在宴席上坐好久。”韩淑妃一边涂一边说,“娘再给你涂一遍药,待会儿让锦瑟带上软垫,你坐着能舒服些。”

珂儿趴着,小脑袋搁在手臂上,忽然问:“娘,今天有龙舟吗?珂儿想看龙舟。”

“有,今日可以看赛龙舟。”

涂完药,韩淑妃替他穿好裤子,系好腰带。锦瑟抱着软垫进来,韩淑妃看了一眼,道:“拿着吧,宴席上给珂儿垫着。”

锦瑟应了一声,把软垫叠好收在胳膊底下。

韩淑妃把珂儿从榻边拉起来,替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和腰间的小香囊,又摸了摸他的小脸,牵起他的手:“走吧。”

太液池畔。

天色清朗,日头还没升到正中,水面泛着一层薄薄的金光。

池畔早已布置妥当,临水的石阶上铺了红毡,设了香案,案上摆着兰草、菖蒲和新汲的池水,几只铜盆里浮着艾叶和花瓣。

宫人们列队侍立,各宫妃嫔带着皇子公主陆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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